闻言,萧鸣笙的笑意也跟着收了收,赶忙是握紧了阿草的小臂,示意她莫开口。
阿草无声撇了嘴角。大人的娘是很好,就是送礼贵重但不能吃,不像柴夫人,又贵重又能吃又能穿。
即便萧鸣笙的身份在这儿,论起来,那位还是未来婆婆。
她若不上前去,像是依仗身份,不敬长辈似的。
但是,萧鸣笙还是决意要走。人家不待见,便不拜见了。流言再如何,她都不放心上。上赶着去找不痛快,才是傻子。
然而,宋晴柔礼节周到,搀扶着姑母过来,也规规矩矩给她行了礼,“小女见过郡主,郡主万安。”
“……姑娘不必客气。”
大庭广众下,崔夫人也跟着行了礼,萧鸣笙不敢受,同是给崔夫人行了晚辈礼。
众人终是稍稍放心:大户人家,那都是体面人,哪会像乡野人家当着面对骂再扯头发的?
宋晴柔同是纤瘦玲珑的身姿,见她穿着厚实,只是披风与衣衫样式,已然不是时兴的。她便柔柔笑道:“一直听表哥说郡主在养病,圣上也不许人去打扰。今日见到了郡主,不由心生亲近,也不知有没有福气请郡主同去茶楼坐坐?”
萧鸣笙今日已经在茶楼里呆了快两个时辰,阿草也是憋坏了。
“倒是我没福气了。”
“咳咳……”
宋晴柔迎风轻轻咳嗽,萧鸣笙当即警铃大作:作甚?还要比柔弱不成?天大地大,她是真没心思跟人抢表哥。
“郡主出来得久了,要回去了。”阿草如实道。
这话却是教崔夫人当即变了脸色。宋晴柔的邀约,代表着她的颜面。
“郡主宽和,是好,不过容易教人说闲话。”
“小女愚钝,听不大懂夫人所说何事。”
崔夫人自诩是佳妇,便不想在街市上与她讲这些口舌琐事。她性子和面泥一样软和,教底下的奴欺到头上,也不干自己的事。
当然,首要的事,便是这门亲事作罢。不然,由着她这般入府去,如何能统御下人?
六郎是要承继家业的,她身子也不好,如何能诞育婴孩?
若不是嫡系的血脉,如何能保证下一任家主的位置,还是在三房的手里?
如此种种,出身武将又无生母教养的萧鸣笙又怎会懂得?
左右思量,崔夫人越发不满意这门亲事。虽说娶郡主不比尚公主,能继续在朝任官,可都是皇家赐的人,也不知来日六郎的官职要如何变。
趁着崔夫人走神的功夫,萧鸣笙直言道:“小女才吃了一肚的糕饼和茶水,纵有琼浆玉液,也无福消受。我出来也久了,再不回去,怕郑御医下回见了我,不给我请脉开方了。”
传闻里,荣安郡主一年有十个月下不来床,崔三夫人和宋晴柔也没有强留。
萧鸣笙才走到马车之处,临江楼后厨的人又追了出来,备了份礼。
阿草看了眼郡主,知晓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