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像你们中原人说的,百闻不如一见。萧家的女儿不止连弓箭都拿不起来,连匹马也没有。”
“放眼看去,哪家儿女来摘花花草草?”
……
他们几人说得畅快,袁志赶来时,匕首就擦着其中一人的面颊而过,再稳稳扎进后面的石头里。
众人一惊,回首一看,却不是个萧家军里的熟面孔。当年戎狄惨败,可萧家军也没好多少。
“这是谁?”
“没见过。”
“萧家军都死完了吧……”
袁志从前在军中确实没排得上名号,否则也没机会留在萧鸣笙身边当差,而是该随将军去了。
“我是你们爷爷!没见过也正常。”
袁志向来沉默,可见了他们,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你们这群孙子,见了我们姑娘还敢上前来,命不要了,也别脏了这地方。”
真要打起来,他们人不多。萧家正经人没两个,但身边的护卫身法很稳,未必能占上风。
戎狄使臣也记得此行目的,啐了一口,又大摇大摆走了。
袁志下马请罪,生怕来迟一步。
萧鸣笙怕倒是不怕,只是抱着阿草,方才摘的木槿还没来得及放进篮子,就滚落在泥地上,被碾得支离破碎。
阿草见了袁志来,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扑进他怀里呜呜哭着——大哥,她想起来了,将军不在了,小郎君也不在了。
袁志手法笨拙,有些为难看着主子。萧鸣笙示意他安抚阿草要紧。
散落的木槿花,她来捡,一面捡,泪水也滚落在黄土之上。
幸好是自己——因着不能十足十地感同身受,尚有理智将花都捡回。要是原身在,本就不好的身体岂非要气得呕血?
阿草情绪起伏之大,萧鸣笙也不放心,让人进城去请郑国公家的大夫再来一趟。
袁志带着阿草暂回茶楼歇息,萧鸣笙还在道旁摘那些半开的木槿。
守着的护卫们面面相觑,不知是要劝郡主回去,还是听从大人的吩咐,少说话多做事。
殊不知,萧鸣笙瞟了这些仿若门神一样的护卫,也想起了崔大人:他是晓得戎狄使臣上京的消息,才特意安排了人过来守着么?
崔明端快马来时,但见她孤零零一人在摘木槿花,只留一道纤瘦的背景。
往年,他也听荀二郎说起过初夏木槿的美味。只是,入口食物之多,他倒未曾将某一样记在心上。
今天,夏日的风倏然大了起来,青绿的衣裙仿佛波浪般翻滚着,衬得人越发纤瘦玲珑,有飘飘欲仙之感。
崔明端飞身下马,也顾不得缰绳,便过去请罪,“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