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端这一回来,除了带饭来,还带了不少夏衫和里衣过来。
里头,卢妈妈和阿草正合力帮郡主换下汗湿的里衣,“阿草你守着,我去将衣服洗了。”
“我知道,卢妈妈你去吧。”
卢妈妈才一转身,便看到了崔明端。于礼,他是不该踏足女子闺房。
可那日,事急从权,他已抱着人回了卧房。
这两日,也时有出入。
卢妈妈回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主子,又将阿草喊了出去,后者磨磨蹭蹭才走。
崔明端手里提着食盒,里头一碗银耳莲子羹。
他将东西拿了出来,抬眼便看到放置在书架上方成双成对的麋角和鹿角。原是要入药的角,径直摆在房间角落里,像是那两头麋鹿跟了过来。
他又扭头去看窗子,半开,时有微风。
“大人怎来了?”
也不知她醒了多久,崔明端赶忙回神,又让人躺着,“今日衙门里没什么事。我带了碗银耳羹,吃两口么?”
萧鸣笙直挺挺躺着,和头回醒来一样,身上没多少力气。“我才吃了锅边糊,腻味得难受……”
“鸣笙。”崔明端背对着人苦涩一笑,转过身去,却又同往常一样,“我还带了一包玉茄果脯,先吃口茶润润嗓子,再吃一颗?”
从吃锅边糊到她醒来,已过了三日,她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崔明端扶着人靠在软枕上,他的动作要比阿草娴熟,力道也掌握得极好。
只是,将茶杯送到她手上,他自己去摸那一袋子玉茄果脯,手却不知怎么的,一直抖个不停,连最寻常的纸袋折边都展不平。
他不禁想起一事。公主之子将玉江夫人的孩子推进了荷花池,那孩子也如她一般烧了三天三夜。
听说柳大人日日到衙门里去点卯,仿若无事人。
京城所有人都认为柳家只能默默吞下这哑巴亏。
故而,三日后,玉江夫人给公主下了请帖,公主才会毫无防备,以至于被玉江夫人踹进水里,以牙还牙。
只可惜当日未曾得见,否则真要挂串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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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袋子,是另封了边?”
萧鸣笙已将水喝完,本想再要一杯,可看崔大人认真与个牛皮袋子搏斗,等了半晌,却发现他目光游离,双手自然也不听使唤。
闻言,崔明端回神,又借故说起,“或是连玉茄店的掌柜都晓得臣买玉茄的缘故,特意多送了一包,已经放在外头给阿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