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写信给父亲……”
“嗯哼,道长是你爹,又不是我爹。”
话未完,搂着她的手臂,似乎又有加紧的趋势,萧鸣笙再度捶了他的后腰,“我觉着,道长……比你清醒克制得多。”
再说下去,他便要委屈死了。
崔家六郎端方自持,哪点不克制了?
今日,若非是那缕轻烟,他也不会未经她首肯,就将佳人拥入怀中。
“今年,我再向陛下请旨。”
“崔大人……”
“父亲可不唤我崔大人……”
“你想我做你爹么?”
“嗯哼……”
“哼哼……”萧鸣笙的脚步,其实还是虚浮的。起来,也只是为了看一下这两对鹿角。
有一瞬间,她仿佛看鹿角闪了一下。
这等穿越神物,错过了,可等不到第二回。
可惜,没等她看仔细,崔大人便杀了个回马枪,还这般莫名。
自去了萧家的祠堂拜祭后,崔明端回家,也命阿藤开了库房,取了几节香木,对着泠泠月色开始雕刻。
月到中天,也没休息。
阿藤在外面焦急踱步,大人已经连续熬了几日了,再不好好歇息,只怕贵人还没好起来,自己就病倒了。
此时,廊下有一道身影闪入,“有急报,大人歇息了吗?”
“还没呢,是驿馆那边的吗?”
那蒙面男子摇摇头。
能有什么比驿馆的使臣更重要?
阿藤也不含糊,当即叩门,请大人定夺。
崔明端才雕了一半的牌位,便这样直辣辣出现在信纸之上。
——关外,有疑似萧景玄之人。
报信那人,显然也是看过密报的,还跪着请示主子:“如今戎狄使臣来势汹汹,郡主又一病不起,这真假郎君……该如何处理?”
崔明端将信烧了,望着东方之位,“这不早不晚,想来是都算好了。安排好人,将人护送到京城来。”
“可是贵人那边……”
“我有分寸,照我说的去办。”
这些人,大半是父亲的心腹。待来日成婚,要使唤起来,或许她的命令更得用些。
想到的此处,他又舍下方才的糟心事,重新拿起篆刻的刀,继续一点一点将牌位上的字雕刻出来。
偏偏父亲的心腹没走,多瞟了一眼,神色古怪道:“三爷的密室里,就有牌位,六郎若要供奉……”
话没完,人已经被阿藤拉走了,“大人早些歇息,我请兄弟们吃宵夜去,有事您喊我一声。”
崔明端生生是教人气笑了。合着连父亲的人都以为他不知道萧家小郎君殒命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