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鸣笙夹了一个虾子放在碟子里,递给了阿草,“没那么辣,要是淡了,我再用椒盐回锅给你另炒一盘。”
虾子酥脆咸香,还有平日吃不明白的茶香,阿草笑眯眯点点头,“这个就很香了。”
萧鸣笙也放心了,拨了两盘,一盘给他们吃。
正好,崔家六郎很会挑时间,正踩着香气进门。“我查到了些东西——”
而道长也一身水汽在他身后,“呦,这不是六郎吗?吃饭么?”
“……吃。”
萧家的饭,又是主人家在灶房里吃,护卫们去堂屋吃。
这些日子,内城的人都会送饭来,大鱼大肉,从没亏待他们。不过,再香的饭菜,哪有郡主炒的那盘虾子吸引人?
他们嘿嘿傻笑,一人夹了一筷子,而后都道:“好吃好吃……”
好吃本体评价还没来得说,也被父亲抢先了,“这茶叶,是今年的?好吃。”
“嗯,我一直在吃药,除去待客,也用不了太多茶叶。前些日子做了些茉莉花茶冻,用了一些,剩下的还多着呢……要不是门口的茉莉花用完了,这道虾子也能做成茉莉茶香,也很诱人。”
萧鸣笙也同崔三爷介绍着,独独亲儿子本人反倒像个外人,一会儿给父亲添菜,一会儿给她夹虾,多少有些插不进话。
“那有何难,六郎在皇城边的宅子,我给种了不少茉莉,能开好一阵了。明日再吃一顿,这虾子真是百吃不腻。”
闻言,萧鸣笙忍笑咬了一口虾子,酥脆,夹着淡淡的茶香,是真好吃。
而道长的六郎,只夹到了片黑黢黢的茶叶。
偏她还要再拱一拱,“这茶叶特意吸干了水分去炸的,大人尝尝?”
她说尝,他便尝了一口,脆是脆的,茶味也浓郁,只是——
父亲与她促狭望着自己作甚?
“咳……方才荀二郎送了个消息来,说是户部这些年一直往西北多拨了一份粮草。”
姜母鸭
按说,这消息十分要紧。
谁知,大嚼虾子的人瞪了他一眼,“下回,咱家应该再立一条规矩,饭桌上不谈公务。”
萧鸣笙学着小团子哧哧笑了一声,再说和道:“荀大人好不容易送出的消息,想来十分要紧……”
谁知,道长亦是瞥了她一眼,“六郎原就够无趣了,你再纵着他,往后成了个老古板。”
“道长——叔父教训得是。”萧鸣笙也识趣,扒了口米饭,由着崔大人听训去。
“西北粮草的事,早些年我便听说了。”议起西北诸事,崔三爷顿觉口中的虾子都不香了,“先皇在时,对西北粮草把控得严,底下人再一运作,年年都要缺个大窟窿。当今天子……深感其中弊利,有意在边防驻军不远处的州府,再养一支奇兵,以备不时之需,也好打戎狄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