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下朝后,听闻太后驾临永寿宫的消息,心中顿时一紧。
他深知太后对若兰心存芥蒂,此番突然前往,恐怕不是寻常事。
不及更换朝服,他便匆匆赶往永寿宫,一路上思绪纷杂,既担忧太后对若兰言语羞辱,又心疼她要独自应对这般场面。
踏入宫门时,胤禛预想中的剑拔弩张并未出现。
宫中异常寂静,唯有穿堂风掠过雕花长窗,带来几分凉意。
他正欲松一口气,却见太医院院判张太医躬身从内殿退出,面色凝重。
张太医一见圣驾,慌忙跪拜:“微臣叩见皇上。”
“起身罢,”胤禛目光越过他望向内殿,“贵妃可是身子不适?”
“回皇上,”太医依旧垂,语气拘谨,“是太后娘娘凤体欠安,方才气血上涌以致晕眩。微臣已施针急救,太后现已醒转……”
话音未落,内殿突然传来瓷器碎裂之声。
胤禛眸光一沉,再不理会太医未尽之语,快步踏入殿中。
只见太后手中拿着一个茶盏掷地,瓷片在胤禛脚边绽开,温热的茶水溅湿龙袍下摆。
太后见皇帝突然出现,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端起往日那般疏离冷淡的神情:
“皇帝怎么来了?”
胤禛不动声色地行礼:
“皇额娘驾临永寿宫,儿子特来问安。不知贵妃可曾好生招待?”
太后闻言一怔,似是未料到他竟如此直接维护贵妃。
她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哀家不过是想来看看,皇帝心尖上的人究竟是何等模样。”语气顿了顿,带着几分鄙夷,“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妙人,难怪皇帝这般喜欢。”
苏姝姝自胤禛进门后始终未看他一眼,此刻听得太后这般言语,不由轻笑出声:
“太后果真是年事已高,方才说过的话转眼便忘了。”
她声音清越,如珠玉落盘,在这压抑的宫室中格外清晰。
胤禛无奈地望她一眼,眼中却无半分斥责之意。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意,转开话头:
“贵妃,哀家且问你,哀家身边的青莲如今在何处?”
“那宫女出言不逊,污蔑臣妾清誉,已被臣妾打去了慎刑司。”
苏姝姝迎上太后凌厉的目光,语气从容不迫,“太后宫中的下人未免太不知尊卑了些。不过臣妾已吩咐下去不得苛待,究竟如何处置,全凭皇上圣裁。”
说罢,她终于抬眼看向胤禛,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嗔,分明是在说“你看着办”。
胤禛低头掩去唇角笑意,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苏姝姝见他不语,索性不再理会,自顾自地拈起一颗桂圆。
纤纤玉指轻轻一捏,褐色的果壳应声而裂,露出其中暗色的果肉。
她将果肉衔在唇间,贝齿轻咬,灵巧地分离果核。
吐出的果核上犹带莹润水光,映得她的唇瓣愈娇艳。
胤禛望着她这般模样,不知想起了什么,耳尖顿时泛起薄红。
“皇帝!你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妃嫔如此欺辱哀家吗?”
太后的怒喝骤然响起,打破了胤禛心里暧昧的气氛。
胤禛皱眉,语气沉了下来:“皇额娘累了,还是先回宫歇息吧。”说罢摆手示意。
总管太监高无庸即刻上前:
“太后娘娘,奴才伺候您回宫。”
乌雅氏气得浑身抖,一把挥开高无庸的手,冷冽的目光直刺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