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渐盛,长春宫内的鎏金香炉吐着袅袅青烟,皇后富察容音端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帕子,目光频频望向殿外。
阳光透过雕花窗,在她焦急的脸上投下一丝暗影。
“明玉,她们可回来了吗?”
这已是皇后第三次问。
明玉忙上前柔声回话:
“娘娘,还没有消息。”
她看着皇后紧蹙的眉头,忍不住劝慰,“尔晴姐姐向来稳妥,想必很快就回来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容音立即扶着明玉的手站起身,连平日里最注重的仪态都有些顾不上了。
“尔晴,璎珞呢?事情怎么样了?”
当她看见尔晴身后空无一人时,声音不禁带上了几分颤抖,“难不成……难不成魏璎珞真的行了那等糊涂事?”
这个念头让容音只觉得脚下一软,幸得明玉及时扶住。
她想起高贵妃薨逝时宫中的传言,心头一阵寒。
尔晴见状,快步上前扶住容音的另一只手臂,声音轻柔却坚定:
“娘娘别着急,璎珞与高贵妃之事无关,那小木人是被人栽赃的。”
容音这才缓过一口气,扶着额角坐下:
“那为何她没有随你一同回来?”
尔晴脸上适时地掠过一丝为难,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殿内侍立的宫人。
容音会意,朝明玉微微颔。
明玉会意,立即扬声道:
“都退下吧,娘娘要歇息了。”
待宫人们鱼贯而出,她便利落转身,亲自守在殿门外。
殿内一时间静得能听见皇后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容音见尔晴神色凝重,不由得放柔了声音:
“尔晴,到底是怎么了?可是皇上动了怒?”
尔晴轻叹一声,将在承乾宫的经过细细道来,唯独隐去了皇上对她表露心迹的那一段。
她说到魏璎珞如何条理分明地为自己辩白,如何指出木人上的破绽,又说到皇上突然问起侍卫私通之事时,语气不由得顿了顿。
容音听得入神,指尖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
当听到魏璎珞被押往慎刑司时,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皇上……皇上这是何意?”
她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傅恒与璎珞两情相悦之事,皇上早就知晓,若是介意,为何偏偏选在此时作?
尔晴适时补充道:
“娘娘,皇上说了,若璎珞知错,便从轻处罚。”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容音耳边炸开。
她怔怔地望着尔晴,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性浮上心头。
难道皇上对璎珞………
她不愿相信,可细细想来,又觉得蛛丝马迹早已显露。
皇上对长春宫格外关注,时常问起璎珞的差事,有时在御花园偶遇,目光也会在璎珞身上多停留片刻。
只是她一直以为那是皇上对璎珞做的事感到不解或厌烦,从未往别处想过。
尔晴见皇后面色苍白,轻声劝慰:
“娘娘,依着璎珞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低头的。”
容音沉默良久,忽然抬眼看向尔晴,眼中带着几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