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送药材若干至清虚观;某年某月,收晶石若干自清虚观;某年某月,特殊材料损耗,需补充……
在尾页,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代称。
【癸巳腊,收庚九残源一缕,封于玄玉,送呈宫内。】
癸巳年……那正是萧家覆灭,应解死因不明的那一年。
还有庚九残源……
我攥纸的手不忍一紧,心肺钝痛。
“兄台?”未受伤的男子担忧地看着我。
我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东西,你们到底是从何得来的?凭你二人的身手,恐怕难夺得如此重要的证物。现在到手了,往后又打算怎么办?”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此物……此物确实不是全凭我俩窃取得来的。是影梭内部有了内鬼,我们潜入后,那人说知道我们想要什么,便给我们指了路,这才有惊无险地拿到东西逃了出来……”
“往后之事,我们本来想找个清官告发,可东家说过,官府里也有清虚观的盟友,我们……也不知道该信谁。”
我将纸页小心叠好,放回匣中,递还给他。
“收好。两日后子时,来兰亭轩。”我看着他们,“若信得过我,那时带着东西来便是。或许,能找到真正能将证据递上去的人。”
男子疑惑:“兰亭轩?那不也是……”
“影梭的暗桩。”我接话,“最危险的地方,有时亦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脸色登时一白,被吓得不轻。
“去不去,你们自己决定吧。”我不再劝说,转身准备离开。
“兄台!”没受伤的那人忽然叫住我,“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脚步稍顿,没有回头。
“一个讨债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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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窖时,时辰已至后半夜。
陶奕给铜钱留了不少剁碎的肉泥作食,还留了一盏小油灯亮着。此刻那黑猫蜷在干草堆上,听见动静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睛瞥了瞥我,又懒洋洋地合上,尾巴尖轻轻摆了摆,算是打过招呼。
我靠着草堆坐下,浑身乏力。右手伤处传来阵阵刺痛,先前打斗时强行使力,又拆了大半布条,此刻那处又有湿黏的温热渗开。
腕间的玉佩正发着烫,应解的身形在油灯光晕边缘缓缓凝聚。
他没有说话,只走到我面前蹲下,伸手探向我右手的伤处。
“我自己来就行……”我下意识想缩手躲开。
应解抬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无波无澜,却迫使我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