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恒听完尤爱莉的话后有些无奈苦笑了一声,他甚至还想着尤爱莉可能会说让他们当朋友,或者有共同话题可聊之类的,没想到最后的落脚点还是合作……
“之前我就听闻港城的好多企业家有风水信仰,本来之前我还觉得迷信。不过现在看来有的时候信一点也是有道理的,至少也算一种心理暗示。”顾思云不清楚尤爱莉信不信风水,所以她希望能借此打探一下。
“风水这个东西啊,要说作用嘛肯定还是有的,但是它的作用是有限的。”
“你走上坡路它就帮你走的更顺,你走下坡路它就帮你走的更惨。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你在成功或者失败的时候找个可以感谢或者怪罪的原因。”
尤爱莉带着几分不屑地说出了这段话,她心里也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裴家的祖坟位置当年是大师亲自算的,说是保佑这个保佑那个。结果呢?裴卓文不还是病怏怏地躺在医院。
后来尤爱莉把她母亲家的祖坟迁到了那里,结果呢?她名利双收,带着裴氏地产身家再次回归港城富豪榜之首。神奇的是,就连她母亲去年出版的自传都卖了上万册,是那年的畅销书榜第一。
尤爱莉在挪祖坟之前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但是事情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她对于这些东西似乎也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顾思云觉得尤爱莉话中有话,像在暗示什么,她心中不免猜测,“原来是这样,那这其实应该叫‘天助我也’更合适,这说明尤董您的气运到了。”
“那就借你吉言咯~”
凌晨12点,冷清的单人公寓里,室内昏暗,只有书桌上一盏小小的台灯亮着,发出暖黄色的光,把周围的黑暗隔开。
书桌上大片地方被亮着屏的笔记本电脑和杂乱的文件夹占据了,水杯只在桌边待着,应该是怕打翻弄湿了文件。
袁满坐在书桌前,一只手划拉着触控板,另一只手拿着暖水袋贴在小腹。
她的神色看上去并不是太好,她本身就痛经,今天例假到访,小腹的酸痛连暖水袋也没办法缓解。
现在袁满能够感觉到手中的暖水袋已经不怎么热了,她拿开,肚子的疼痛依旧清晰。
但是痛经并不是现在最让她烦恼的,最让她烦恼的是她熬了两个大夜,浏览遍了陈浩伟近五年完成过的所有项目,连一个可以被拿来做文章的失误都没能找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袁满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那又何谈让他离开公司呢?
越想袁满越失落,现在桌上的杂乱、电脑上的密密麻麻的字母数字,还有腹部难耐的疼痛……每一件都让她想抓狂。
“哗啦!”
袁满挪开座椅上站起身,走到床头柜拉开抽屉找出止痛药。利索掰开纸盒然后抽出一板胶囊,扣出两粒扔进嘴里后就着水杯里已经凉了的水服下。
她的身体其实不错,袁满总觉得自己痛经应该是青春期那时候落下的毛病。那时候山区里面落后,她上初中的时候连热水澡都很少能洗到。后来高中条件好了一些,但也没好太多,留下的大部分生活记忆也都跟凉水有关。
袁满印象中,高中和大学的时候几乎每次自己来例假都非常痛苦,有的时候她甚至会疼到趴在桌子上站不起来。
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吃止痛药,总觉得就这么疼着忍忍就过去了,顶多喝点红糖水。但红糖水的作用微乎其微,而且袁满其实不喜欢红糖水的味道,她觉得不好喝。
后来她上班有了稳定的工资,才去了医院看大夫。大夫给她开了调理身体的药方,她喝了一段时间才渐渐感到好转,痛的程度没有那么厉害了,但还是痛。
只不过后来这种程度的痛袁满可以忍受了,她的忍受能力向来很强。
吃过药后,袁满再次回到书桌前,她这次没再看那一堆文件,就静静坐着等待止痛药起效。
良久之后,她起身合上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桌上杂乱的文件。袁满某种程度上还是低估了陈浩伟了,看来他变蠢之前可能还聪明过一段时间。
哦,也不一定,项目又不全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许是幸运,团队里的员工都给力。
袁满现在觉得她从一开始的思路就错了——
要让陈浩伟离开安康,只要这个结果达成了,过程是怎么样的并不重要。
好好干天时地利人和
翌日
周一的清晨,袁满照常在打卡截止时间的提前20分钟到达了办公室,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这是她工作多年的习惯。
袁满拿起桌上的陶瓷杯打算去接点儿热水喝,但看到饮水机还在加热中,她不想站在那里等,觉得有些浪费时间,就先回了工位。
闲着也是闲着,袁满就不是会闲下来的人,她回到工位之后顺带手就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邮箱了。
几分钟就能做好的工作,也不太需要费脑子,现在干刚刚好。
袁满的电脑上储存着两个账号,一个是她自己的,另一个是顾思云的。她是总裁助理,一直都有顾思云的邮箱权限,平时顾思云的邮箱也都是她负责整理的。
一封匿名邮件。
袁满看着被分类到[垃圾箱]里那一封非常独特的邮件,滑动的鼠标突然停下。虽然袁满不太懂网络技术,但是她能看得出来这封邮件不简单。
这封邮件看不出发件人的账号,应该是匿名转发的,怪不得被标记为垃圾邮件了。
袁满受好奇心驱使,点开了那封邮件,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