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裴嘉恒就到达球场等着顾思云了,他今天和以往穿着大不相同,换上了休闲运动装。
顾思云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球场休息椅上的男人,一股熟悉感扑面袭来。不得不说,运动装就是要比西装更显活力。
现在裴嘉恒这个样子和18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思云,你来了。这是我替你准备的几把球拍,你挑一把吧。”裴嘉恒一边说一边观察顾思云身后,发现她今天竟然是一个人来的。
她这次没有带那个男人。
裴嘉恒有些意外,随后心中不自觉猜测……两个人也许分开了?
他觉得这种情况是最有可能的。
也许是那个男人惹顾思云不高兴了,也有可能是顾思云对他腻了。本来就是情人,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裴嘉恒不以为然。
“就挑这个,我们开始吧。”顾思云在裴嘉恒的球包里挑出了一把球拍随后对他说。
“好。”
裴嘉恒深觉自从和顾思云成为朋友之后他的生活都变得丰富了很多,心情也和从前大不相同。
看起来这就是友情的力量,可以缓解孤单和无趣。
裴嘉恒手里握着毛茸茸的网球,看了眼网线对面紧握球拍的顾思云,随后低头将手中的球反复抛掷到地面上几次测试回弹。
网球和球场地面接触时发出的“咚咚”声沉闷却有力,提醒着他现在发生的事情不是虚幻的,否则裴嘉恒总有不真实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他最近的心情总在上天和入地之间反复横跳,所以需要确认。
和顾思云的相处太过于轻松,以至于裴嘉恒忘了他一开始的生活并不是这样的。
——
“你这段时间抽空去医院看一眼裴卓文,他说他想见你。”尤爱莉看着他沉声说道,面容有些冷淡。
裴嘉恒听完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我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现在他还没咽气呢,手上依然有股份。”尤爱莉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裴嘉恒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裴卓文为什么突然想见他,两个人压根没什么父子情可言。因为尤爱莉讨厌他,所以裴嘉恒从小到大也跟着讨厌他。
“他见我干什么?”
“不知道。”尤爱莉简短的回答他,似乎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
每次都是这样,两个人只要一谈论到裴卓文,那么尤爱莉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差,连带着对裴嘉恒的态度也变得冷漠。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裴嘉恒从小到大就异常反感裴卓文,小的时候他曾经在心里默默许愿他可以消失,长大之后会在和尤爱莉相处时极力避免提到他。
“知道了,我会找时间去看他的。”裴嘉恒答应了下来,马上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找了一个工作日的下午去了趟医院,进去病房的时候护工正在喂裴卓文吃饭。
“找我什么事?”裴嘉恒开门见山直接问他。
裴卓文躺在病床上,扫了裴嘉恒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就着护工递过来的勺子喝粥。
裴嘉恒看着他这副样子表情有些不屑,随后看向护工,“您好,麻烦先出去一下,等会再进来喂他,我们有事要说。”
说罢,护工就立马收起了勺子和碗离开了病房,速度快到裴卓文甚至来不及出声阻拦。
“这下可以说了吧?我着急,还有工作没做完呢。”裴嘉恒垂眸看着裴卓文说,他站在病床前两米处,一步都不愿意多靠近。
裴卓文来不及朝他发火计较这些事情,直奔主题,“你妈把裴家祖坟迁了这事你为什么不阻拦她?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他一提起这个事情就生气,由于听起来太过离谱裴卓文甚至认真分析过尤爱莉可能是故意骗他的。但是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接收不到多少外界信息,也无从验证真假,只能先当真。
裴嘉恒一脸懵,他根本就不知道裴卓文在说什么,“什么祖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尤爱莉告诉我说她把裴家的祖坟换了个地方,把她外婆家的祖坟迁了过去,这事你不知道?裴嘉恒,你别在这里给我装!”裴卓文根本不相信裴嘉恒的话,他认为他就是在装傻。
裴嘉恒愣住了,因为他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但他相信这绝对是尤爱莉能干出来的事情。
“迁就迁了呗,怎么了?她做出来的决定又不是我能阻止的。”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决定。
尤爱莉从来就是这样,她做任何事情从来不会告诉裴嘉恒。她似乎把整个裴家的人都当作她的敌人,包括她的亲儿子。
裴嘉恒从小到大都是和她站在一边的,她讨厌谁他也跟着讨厌,她做任何事情他都支持。
但是尤爱莉还是这样,永远把他排除在外。
“什么叫迁就迁了?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讲究风水的!简直是胡闹!把祖坟迁了,惊动了老祖宗,我们裴氏的气运也就到头了!”裴卓文觉得自己被气得要喘不过来气了,尤爱莉和裴嘉恒两个人都是疯子。
“我不管,你回去马上给你妈说,让她恢复原位,你别忘了你也姓裴!”
裴嘉恒现在心情巨差无比,根本没耐心听裴卓文叨叨这些,“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什么风水不风水的,谁信谁受影响,我又不信这些东西。你倒是信,也没见你的老祖宗保佑你身体健健康康,现在不还是病怏怏躺在这里吗?”
“再说了,我姓裴又怎么样?就算裴家的气运真的到头了,我想我太姥姥也会保佑我的,不劳你费心了,实在不行我到时候改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