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等一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联系你呢。我希望出院以后能好好感谢你一下。”袁满看着顾思云要走突然想到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叫顾思云,你要是想找我的话,可以等我3月份开学后晚上8点半到8点45在京州七中校门口那个大槐树下面等我。”
“你是高中生!”袁满情绪此刻才终于有了小小的起伏,她对顾思云是高中生这件事非常震惊。
“嗯,我今年高三。”顾思云知道袁满在诧异什么,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说是。
“天哪,完全看不出来,你的行事作风太成熟了,和你比起来,我感觉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袁满发自内心的对顾思云说。
顾思云现在才是真正的不好意思,毕竟她也真的不是高中生。
顾思云告别了袁满离开病房后到医院大厅收费窗口帮袁满把费用缴了。就当是她这个做老板的给员工发福利吧,虽然时间是错乱了,但问题不大。
人都救上来了,就好人做到底吧。
傍晚顾思云回到家后鼻子塞塞的,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感冒了。她拿了几片药就水吃下去,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原本准备早早休息的,但临上床时眼睛又瞟到了书桌上那封遗书。
她犹豫了两下,还是坐回了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顾思云找到京州市京北区教委的官方网站,的确看到了12月份的【京州市乡村教师专项硕士】成绩公示以及后面的递补公示消息。
第一名,京州市师范大学,袁满
第二名,京州市师范大学,赵卓然
整个京北区四五所高校加在一起的学生共同竞争一个专项硕士的名额,不得不说这个岗位是真的很有吸引力,也是真的竞争激烈。
如果按照袁满所说的那么事实上关于这个乡村专硕的名额裁决也并不完全符合规定和程序。
首先,袁满的父母应该不是犯了特别严重以至于政审无法通过的问题,不然与不至于只是“存在诚信问题”。
其次,就算按照审核小组给出的处理意见来看,袁满的父母“存在诚信问题”,这也要分情况。最重要的是,到底这个诚信问题是不是受外力影响而产生的,就像袁满说的她父母收了第二名的好处?
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个乡村教师专项硕士项目实在太过诱人,既能够得到京州户口,又能一举获得一份宝贵的编制,简直就是个香饽饽。
但是只有可怜的一个名额,为了这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太正常不过了,报名的几千名考生里也不是没有可能存在背景人士。
所以这个第二名赵卓然成功替补,是天意还是人为呢?
顾思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思考这个问题,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
袁满没有自杀成功,不管是在顾思云真正的18岁那年还是现在她都幸运的得救了。
而且很显然,她的好日子在后头。
她还是留在了京州当了几年教培老师,然后机缘巧合转行到风投公司做行政,虽然是从最基础的前台做起,但她足够努力也足够幸运,几年后就当上了总助,工资也是水涨船高。
所以从多年后的角度再回看这件事情几乎不值得多余可惜,也似乎没有必要再多费功夫。
但是,这一切毕竟还是顾思云自己的看法,关键就在于她是站在上帝视角、穿越者的视角看待这件事情的,而她又无从得知袁满失去这个机会后那几年经历了什么,以及对她造成的伤害是否能一笔勾销……
顾思云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想。
京州临市的某政府家属院
“爸、妈,快看,我成功递补上了!”一个穿着polo衫的年轻男人坐在电脑前,看着教委官网的公示页面兴奋的说。
“嗯,爸爸早就知道了,老胡今天下午就打电话告诉我了。”
“哎呦,太好了,我儿子就是厉害,以后就能彻底在京州扎根啦,哈哈。”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围在电脑前看着递补公示,仿佛全部都忽略了最上面那行“因原录取者家庭成员可能存在诚信风险,以及未劝阻亲属不良行为,教委审核最终决定取消其录用名额。”的字
而只看到了最下面一行的“综合成绩第二名递补录用。”
“爸,妈,你们确定她父母那边真的没问题吧?”男人轻轻敛了敛嘴角的笑,认真的问道。
“你就放心吧,肯定没有问题。我们给了她父母2万块钱,还承诺到时候给他们家儿子提供一个工作岗位,一家人乐呵呵的就答应了,能有什么问题。”
“而且违建房屋和民事纠纷确实是她父母干的啊,要怪就怪她自己倒霉吧,摊上个这么样的家庭。”
“所以儿子你啊,这是老天都在帮你,虽然你考了第二名比她差几分,但这个岗位就是属于你的,这是天意。”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好好在京州干几年,后面再让你爸请人疏通疏通关系,就能进教育局,再娶个京州本地女孩儿,生个大胖小子,妈去帮你带孩子。”
男人的母亲眉飞色舞的说着对自己儿子的未来畅想,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儿子功成名、平步青云了。
“我知道,我说的是爸那边,这个审核流程和程序确定没问题?毕竟她父母犯的那些事还不至于取消她的录取。”男人眉头微皱,看向身旁沉默的父亲说。
“这个你也放心,这个审核就是老胡主管的,我们俩这么多年关系,他办事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