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楼台,高处生寒,卫梨的手被另一首紧紧攥着,温热在互相传递中变得均匀。
她走得慢,若是由萧序安背着自己上来,估摸不会超过半个时辰,毕竟那日天华寺他亦是背着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也不说累。
卫梨牵着萧序安的手,走过了这样一层层楼宇,视野愈发开阔,长街之上是数不清的灯笼,光影明灭的尽头,是远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轮廓。
她慢慢地走,在高台上与萧序安看一轮圆月。
依靠在萧序安的肩上,在静静的环境中,聆听扑通扑通的心跳,呼吸都乱了也不在乎。
卫梨循着暖热,离他更近了些,环抱住男人的腰。
他总是以为对她好,自己便会能在心情上好些,能开心一些。
卫梨悄悄移眼望向萧序安的眉眼,见对方也望向自己,她收回了这一缕目光。
我终归是要回去的。卫梨念念于胸,她望着月亮,在心里说了一句:对不起。
水月你就是喜欢我
十三月这只鹰,巴掌大小的时候受了严重的伤,从高处跌落下来,运气极差的落在了捕猎的陷阱里。
翅膀又被铁钳架子夹得很紧,压出着血,嗷嗷叫着。
漫无人烟的林草之中,它本该死去的。
小小一个的鸟,都飞不出去坑,更不会度过冬日,若是无人搭救,那便是只有等待黑夜降临。
它被人救下,恒久的依赖着给了它新生的主人。
十三月自是幼雏之时便被养在了身边,所以卫梨在它这里永远是第一顺位。
鹰从外处飞至屋内,喙齿里咬着小小的铜色纸条。
墨色的字迹,字体极小,两行字与纸融为一体,像是镌刻在了上边。
“异世人、异世魂。断肠日、归去时”月白的指腹摩挲过每一个篆体。
这窄小的纸条,被认真地撕成一缕缕线,便是再铺在一起也识不出上方的字,碎成偏偏的旧纸扔进了燃得正旺的炉火之中,仅仅只是火星子亮了一刻。
而后沉寂,未曾留下灰尘。
卫梨将为她传信的鹰抱在怀中。
硕大一团,成年后的鹰隼重量能赶上六七岁的孩子。她不能完全托举起十三月。
可这时鹰已经靠在了主人的身上。
卫梨的步子往后退了退,坐在四四方方的贵人榻上。
“真乖”,她摸着十三月头上的羽毛,弯起眉眼,笑着夸赞这只被她无意救下后再也不愿离开的宠物。
卫梨忍不住想,不知这只鹰还能否离开主人飞向自由的天空。
它应当是能的,千里传信不在话下,也是多亏了太子殿下手下人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