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起来的女人圈囿于太子殿下的怀中,在他深深呼吸以后,也不愿意放下手中的力道。
“你身上冷。”卫梨只说,她费力抽出一只手,去触碰萧序安的额头,温度含着不同寻常的热,这样的情况,是再过明显的症状。
“萧序安,你得了风寒?”
尾音携着疑问,在卫梨印象中,这人的身体一直都是跟铁打似的,哪里会在冬日生出发热的病征呢。
惯性使然,关心犹在。
只是这样忽冷忽热的对待,是于人来说的反复折磨。
卫梨伸出的手,又要收回。
暮色后昏暗,容易让自己失去理智。
萧序安盯着她的手指,眼睛微眯,专注、痴迷。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无形的绳子时刻掣肘着,绳子是松是紧的权力在阿梨手中。
脖颈往前倾,截住了要落下去的手掌。
额头在温热的指甲蹭了蹭,萧序安好像已经把“你得了风寒”这句疑问当成了毫无疑问的关心。
他才抱怨过生气了,又因为一点点的亲近柔软哄好了自己,将不好看的脸色隐藏。
现在是一贯的温柔情真。
“我为阿梨置好了温泉的水。”
话刚刚落,便将人抱在怀里,往门口走去,跨过院里回廊之后,卫梨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外衫就已经落在了地上。
浸泡在泉水之中的下一瞬,皮肤被带着药香水覆盖。
胸前更是不受控制的“咚咚”了好些声,她的指骨生出了温热浸润后酥麻。
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原来自己是这样的反复横跳,犹豫不决。
那小纸条上写的上元节之日登观月楼之事都还未与萧序安说出。
卫梨任由这个男人给他梳洗长发,将两根钗环拿下,搁置在摆放着丛丛鲜花的木台之上。
肩背上有一双大手抚上,萧序安为卫梨疏着筋络,张太医说这样的手法有助于血液循环和药效吸收。
太子殿下记得清清楚楚,全然照做。
原本寒冷的皮肤,与阿梨在这漫着的水中生出了热意,这个时候,萧序安才有些察觉到自己额头上过热的温度。
风寒而已,或是不至一日便会大好。他这样在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未停。
若是这个时候,阿梨在关心他一句就好了,自己可以做不那么贪心的人,可是有了一点苗头后,便会期待一场大风将亲近的心思刮的更盛。
对方不说话,也不做挣扎,似是又沉浸在了无边的思绪当中。
这样的情况,不止是在这一日会发生。
阿梨这个人总是有着她自己的心思,却不与他讲明讲清,明明自己问过数次,却是一次都得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