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比那百两银更少了惶恐。
“多谢贵人赏赐,愿您与夫君长久美满、岁岁同心。”
妇人又乐呵呵的说了上元节祝福的词,这是同她要参加春闱科考的孩子那学的。
“阿梨现在可是还喜欢吃糖葫芦?”
萧序安问她,府中后厨变着花的做的清甜点心,阿梨有时候尝都不尝便喂给大鹅和鹰。
从前最喜欢的味道,难道日后会尝一口都不想了吗?
那这种制造粗糙的糖葫芦呢?
山楂上的皮还有处细小的暗色纹块,不曾精细的挑选与清理。
裹着的这层糖也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劣质。
比太子殿下吩咐后厨做出来的在质量上差了许多。
萧序安并不愿意卫梨吃这些长街摊贩的东西。
不好溯源踪迹,若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探听到了阿梨的行迹下些脏毒的东西怎么办?
身居其位,太子殿下习惯的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看个明白。
无法明了的东西,要么丢弃,要么斩断。
男人的声音温柔清润:“阿梨,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们让观月楼侯着的人去做。”
从前孤零零的观月楼,现已在最下层安排了人手。
因着今日上元节的热闹,太子妃要来此处,太子殿下更是提前排布了吃食和赏玩的东西。
仿佛是赌气似的,卫梨向萧序安的方向移动步子。
她咬了一口垂落下去的糖葫芦,硬质的糖皮硌牙,略微的甜味根本无法阻止山楂的酸楚在口中蔓延。
太酸了,酸到牙齿都要打颤。
春草“现在已经这样讨厌我了吗?”……
高台之上看见的热闹更加广阔。车马粼粼,人流如织。
星月垂下,银白色的光与鼎沸声交织,凭栏远望,京城长街灯火通明。
观月楼比上次初来时更添气派,雕梁画栋,张舞鳞爪,木板地上铺就整整齐齐的地毯,即使光着脚踩上去也不会觉得疲累。
这样楼宇的高台上,与下方行走之时相比显得冷上不少。
两个人外衫上都挂了一层柔软的披风。
卫梨站在栏杆前,眼中的光影在不知不觉的忽略下变得模糊。
一旁的热茶咕噜噜的冒泡,发出在这方空间里不容忽视的声响。
她想起亓昀与自己来往的信笺,那人似乎对一切都有所预料,对各方事物掌控操纵,且不容许有他所意外的事情发生。
他比自己还要急切,欲要送走世外之人。
眼下夜幕无数星光点点,玉盘圆圆,任何人去看都不会看出有天雷降下的先兆。
卫梨在等,等接下来观月楼各处的场景,等她自己能否推断出一些关于亓昀身份的信息。
檀木桌案上已经有下人们送上来热茶和果脯,还有本地习俗中在上元节喜食的白玉团子,软糯的一层皮,内里包制着黏甜的豆沙,正热气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