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江山社稷,自知微不足道才对。
为什么要在以好奇心驱动的情况下去靠近萧序安这个男人呢?
若非当年自己的主动,是否萧序安会有旁的更顺畅通达的路要走,自己是否能真的真是做一时的过客。
这样假设下去,卫梨也看不到清晰的答案。
自己那个时候是真的真的很喜欢萧序安这个人。
是那种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不在乎他们不是一个时代心甘情愿期许永久的喜欢。
哪怕是现在的她,在回忆往昔时仍旧会在心口处生出砰砰的甜意。
要不然怎么能叫自作孽不可活呢?
“非也非也”。
卫梨入了梦,这宽和声音从远处传来环绕着落进了她的耳朵。
“我虽与姑娘传信道断肠之日归去之时。但是世间万物轮转规则有序,只要您愿意、您期许,任何死结都有一线生机。”
卫梨哑着问他:“什么意思?”
这人给她传递的意思是想办法惹得萧序安的厌恶。
让两相生出的情在一头先行断掉。
现在又说的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仿佛是敲打后的甜枣。
卫梨压下阴翳暗沉的目光,仍旧是一双无精打采的双眼。
从前时候,卫梨自知情绪失控到只能保持大多时候的沉默,往后虽是好了一些,仍旧被牵绊勾拉。
两相激烈的渴求下,必然要有一方隐埋下去才信。
“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原本的命运,是往何处去?”
卫梨戚戚问道。
于她来说,加入和改变了别人的命运是件很残忍的事,尤其是这个人,还承载着她关于男女情爱的所有寄托。
“天下一统,盛世太平。”亓昀胡诌道。
他看到的未来里,原本是燃烧天地的火光,漫布着的红色,像极了极端不详的情景。
似是炼狱。
这一个百年,亓昀醒来的并不算太晚,帝星少时周围萦绕着乌暗。
即使这样,也不能掩盖他的顽盛生机。
亓昀选择沉睡数年,以为天越王朝太子的路会是障碍已清、八方通达的坦途。
未曾想这周围环绕上了一株纤细的藤蔓,脆弱的藤蔓只需要轻轻一扯便能撕断,但这缕弱小的变数却牢固的附在光芒之上。
无情路上遇有心人,心有灵犀两相共许。
亓昀知晓命运不可窥探,任何环节都是命数的一环。
规则确是向来如此,执行者却有了私心,以人的身躯和意志去纠正变数,掌控绝对正确的方向。
亓昀生出烦躁的情绪,嘴角的弧度更如是人心算计时的面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