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做主,将云水阁的牌匾摘下,取名离园。
“离”字意分开,这样不吉利的象征,彩雨和绘雪收到太子妃的命令后惶恐不安。好好的一处阁楼雅居,偏生要改个这般的名字。
两个婢女互相对望,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和疑惑。
挣扎一会儿,由着稳重的绘雪向前行礼开口:“娘娘,若是您名字的‘梨’这个字,自是好的,想来殿下那边会欣然应允。”
彩雨撑着身体,往前一伸,又不敢靠得太近。
保持着一个砸东西过来能保住眼睛的距离,彩雨笑着应和:“是呀是呀!殿下爱重娘娘,有着娘娘名字的牌匾殿下肯定喜欢。”
喜欢后最好不要在争吵了呀。
吵架的是主子,小心翼翼的却是下人。
彩雨听到细碎的声音,随后是瓷器裂开的声音。
她看到绘雪的一群被滚烫的茶水打湿,看到地上瓷片中刮着一层血迹。
绘雪已经在原地直接跪下,在下一瞬反应过来后,彩雨已经直接磕起了头。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奴婢怎么能越俎代庖给主子生出质疑呢?
就算不好也应是殿下去做决定。
心慌意乱的过程中,手臂和手指都颤抖起来。卫梨听到外头的脚步声从急到缓,她冲着这方向,冷声道:“滚!”
太子殿下在月色下进来,连余光都不曾分给跪着的下人。
他说的是:“这些人若是惹了阿梨,直接打杀出去便是,何必动怒?”
作者有话说:缓心而无成,柔茹而寡断,好恶无决,而无所定立者,可亡也出自韩非子、亡征
春草“阿梨,你觉得这样好吗?”……
说出的话,比羽毛还要轻上许多,落在婢女的身上却是生命的重量。
早就清楚知晓,殿下与娘娘吵架,遭殃的只会是她们下人,两个婢女的头颈低的更垂下,恨不得将额头抵在地面上才好。
彩雨年纪比绘雪小上一些,性子虽活络,胆子在大事上却小,此刻撑着地的手臂已经瑟瑟发抖。
牙齿紧咬着唇瓣,抑制着将将要来的哭声。
这两个婢女并非是卫梨一入府时便随着她,现在也不过堪堪几年时间而已。
从前换过的人,后续再也未曾见过。
处置无非是发卖或是打杀。
对身契在主家的婢女来说,都是件常常听闻的事。
寒气袭来,气势压人。
方才起身来的卫梨一个趔趄,“顿”的一下落在了凳子上。
动作急,牵连着大腿后侧的皮肉,碰到的是凳子的棱边,疼到发麻。
心中抽凉,卫梨的呼吸更是不在平稳。
“阿梨看见我这是害怕吗?”
萧序安往前贴近,声音很低,是贴着女人的脸说话的,从远处看过去,倒像是耳鬓厮磨的有情男女。
呼吸互相打在彼此的脸颊上。
卫梨抬眼,凝视着萧序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