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对于长宁街上知名的逐禾戏团来说是件少见的事,他们这一行人,便是非官家乐坊下属,也有着达官贵人捧着。
每日练戏唱曲,等着贵人的府上相邀。
今日竟是等到了一份来自太子府的造化,始料未及。
春草“继续爱我吧”“你想回……
逐禾戏团几近每日都在四方楼上安排了演戏。公子小姐们听曲、赋词,还有台上认真的唱念做打,都是玩乐的热闹。
往常到了戏肉的时候,便是银锭票子都落到台上去,今日台上的人再怎么卖力也不过是逐月班子这些人的独角戏。
难道没有唱好吗?
有才七八岁的孩子看见远处的一截刀鞘,双腿缩缩地溜到长者的身后。
旦角的声音在阔大的阁台上滞住。
借着戏服的金翎往上瞥去一眼。
她看清了台上女人的容貌,有如白日月华璀璨,淡漠双眸,涟涟泉水,鼻梁秀致高挺,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凝望远处的眼睛。
若是她不望向你,你便永远不在对方的眼中。
捏着扇骨的指节逐渐发白,旦角自诩漂亮,除却出身,比上许多京城贵女也不遑多让。这一刻她垂下眼皮,自惭形秽于自己的容貌。
长得漂亮一直都是她心中最得意骄傲的地方,整个戏班子都顺她敬她,可着她的需求为上。
她也曾听闻过市井书坊谈论当朝太子宠爱着一个从民间带回府邸的孤女,多年来荣宠不衰,还愿意空置后院,只留了这样一个人,连着在位份上也是不曾委屈一点。
原以为自己也可以凭着姣好的模样嫁得一如意郎君,可去找她的那些男子,顶多许下贵妾的承诺。
真是人与人之间的命数不同。
旦角退至幕后,戏曲继续。
待到所有人都拿着自己的看家功夫演完一圈,这才是今日的表演结束。
台下没有掌声,也得是从头至尾笑呵呵的进行。
“班主,这里是太子的府邸!我们戏班子居然可以皇家了哎!是不是以后能编入乐坊之下!”
收拾着道具的小厮压着声音,兴奋地说道。
“嘘!”班主姓陈,年近半百,发已白。
他看的明白,自己手下这些人被喊过来,无非是给这里的贵人解解闷。
陈班主敲了下小厮的头,声音更低。
“别乱说话!你想死我还不想!”
明处暗处都是带着刀剑的人,要是有句话显出不尊,整个戏班子都得玩完。
陈凝是班主的女儿,从小就学着唱曲演戏。
此刻也被父亲敲了下脑袋,“藏好你的心思,胡思乱想小心想没了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