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梨的手臂移动,拉过来一角棉被忽然横在了他们之间。
柔软温热,失望滚烫。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胸口的疼从心脏蔓延,流过骨血袭至四肢。
敷衍他、推拒他,然后时时刻刻冷待他。下一个步骤呢,是要杀了他吗。
阿梨现在就是在用无形的冷刃时刻凌迟着他。
萧序安阖上眼睛,下一刻身体前倾,隔着棉被将人一起报到怀里,隔着旁的东西也要将人揽在自己的臂弯里。
筋络上的力道显露出滑稽,萧序安如何都不肯放手。
-后半夜下起冷雨,天色比平常亮的晚了不少。
低处湿洼地带装着沉郁。
这日的天气却是甚好,高高悬起的太阳,阳光铺洒开金色的影子。
不妙的是冷意在温暖的阳光下更加彻骨,须得是待在屋里才行。
“娘娘,殿下吩咐过不允许您出去的。”
徐管事在别处正清点中馈事宜,这次拦住太子妃的是玄镜司的何海。
他前不久受过处罚,伤势治好了一半便是出去为主子奔波。
何海的衣袖中放着从驿站打探到的消息,探查北漠一行人的这段时间接触的人。
明面上、暗地里,查了个明白。遵循着太子的命令,回府取书房中的一份秘录。
他更知晓殿下这段时间禁止了娘娘出府,是为了娘娘的安全。
不仅是为了娘娘的安全。
殿下与娘娘之间应是发生了什么,横亘在二人的感情之间。
“你是奉了他的命令,专门在门口堵我?”
卫梨垂着眼皮,并未给何海留下太多目光,他身上的肃杀气、血腥气,卫梨都不喜欢。
她喜欢干净的气息,喜欢干净的人。
她不喜欢被控制,即使这方寸之间是京城中的扩大繁华的宅子。
何海单膝跪下,厉声行礼:“回娘娘,并非。外面宁王与丞相苟合,联动世家发难殿下,并不太平。”
所以是为了她好,是她不知事,无理取闹了,卫梨并未转身,问何海道:“你既给殿下办事,可知住在芝兰院的那个姑娘现下如何了?”
将从后宫中跑出来的冯叶萝安置在那里后,卫梨还未曾去看过对方一次,留了银子,也知会了下人,那日自己也与萧序安言明。
偶尔的时候,她也会想起对方,巧克力姑娘是否活的安好。
何海敛下神色,指骨有一瞬间发白。
先前殿下寻药遍寻不得,情急之下让何海带着那个女人再次进宫,黑夜里,安静的冯叶萝突然发疯,将人送了回去,随意吩咐院中婢女寻个大夫。不被殿下关注的人,自是不会被殿下的影卫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