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卫梨问他,自己并未看到他的唇上有什么伤口。
清晨醒来的时候,才看到有这么大个人在楼台之下,因着发热睡过去的男人,几乎没什么意识,卫梨一靠近,便是依偎上来的手臂,牢牢的牵住手腕,不允她走。
待着执拗的颓唐,一丝一毫间皆是依赖。
卫梨抚摸着萧序安的前额,叫他名字。
他宛如在梦中,咿呀了一声之后,更是往前贴着凉津津的来源。
很轻易的,没多大力气的她,将萧序安引至还覆着暖热的床榻上面。
接下来便是受惊的婢女,匆匆忙忙赶到云水阁的医者。
太子殿下受了伤,染了风寒发热。
牵连炎症发作之后,身上不免传来些血气。
阖府上下皆知娘娘心善,见不得血光之事,是以娘娘退下去,于这些人未曾注意到的地方默默守着殿下。
娘娘定是在向菩萨祈祷,保佑殿下平安顺遂。
“他身上的伤和这身病,都与卫梨姑娘有些关系。”待到处理完病事后,白无疑在门槛出迎到了外出归来的卫梨。
白无疑见她神色自若,眸中的平静仿佛伤病中的男人与她无甚关系似的。
适才多说了几句:“有情人难得,相守更是不易。姑娘与里头的人若是生出误会,说开才好,平白耽误时间,错过了相爱的时候才最是可惜。”
卫梨垂着手,宽大的衣袖敛下去,遮住了许多,她不曾开口,脸颊上有层细密的汗珠,应当是在紧张里头又被施针的男人,白无疑便又是补上一句:“白某虽在此不久,但亦可看出来,殿下很是爱重姑娘。姑娘的心里,也是有着殿下的。”
“他们都说你受了伤,落水也是因我。”卫梨扶起萧序安,给他的背后垫上了自己的长枕。
“殿下是太子,更是管着整个疆域的人,若是因我耽搁大事,那真是莫大的罪过了。”
话至后半句,已经是多着感叹,可她的目光依然平和,宛如早早便想好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一般。
男人的眼睛始终跟着她的身影,不眨半分。
阿梨看上去有些不一样,说不清楚是因为哪个点,阿梨的双目中似乎有紧张的期待。
阿梨在期待什么呢?是他们的大婚吗?
萧序安捻住卫梨的一角衣服。
试探地往自己这边拽着,不敢使得太多力道,怕惹得阿梨不喜,可也不想看不到一点她对自己的亲近,想要让阿梨能凑近过来,抚一下他的额首。
“我很想你。”萧序安开口,即便喝过些温水润了喉咙,嗓子仍然是待着沙哑。
他们已经十余日没有好好静下来说句话。
常言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说,这样算下来,便是真的恍惚见过了几年似的。
不能接受的分离,每一刻都是痛苦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