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恳请陛下,看在这株天山雪莲的份上,无论如何,都给淑妃一条生路,放她离宫。”
他只是知晓莲无忧没了一身能力,血脉里养蛊制蛊的天赋也不在了,白无疑并不清楚只要淑妃想要离开那个笼子,随时都可以离去,淑妃甚至在前不久的月份里,帮着个后宫的女人逃离。
陛下仍是沉在自己的情绪中,眼前的人,近前的声音,也只有听到那雪莲的名字时眸光闪烁了几分,因为那东西与娘娘有关,也只有说道与娘娘有关的东西时,他好像才能活过来一瞬。
瞥过一眼,并未说什么?
人都不在了,要这东西给谁看,有何用?
下边人自是知晓,娘娘已经不在了,连着尸首他们都见不得半分。
亦是会忍不住猜测:陛下是将其藏起来了吗?还是下葬到了只有他一人知晓的地方。
无人去问,即便有心思也不敢在这些时日里生事。
到底那日如何,只有萧序安清楚,连着远处的礼官都伤在了混乱里,至今仍未清醒。
最终是张合修这个年迈的老太医,将白发男人手上捧着的木匣子合上,他拉着这人的胳膊,往门外走。
待到了一片空地,张合修忍不住教导:“陛下如今的模样,你怎敢拿着与娘娘有关的东西呈递上去,莫不是觉得脖颈儿痒了想被剑划拉两下?”
若是往日,一贯落拓不羁的白无疑或是会与老太医侃笑几句。
可这时,他没心思,怀里抱着匣子什么都不说。
张合修深深呼吸一口:“怎么?你也没有娘子了?”
白无疑侧首瞪了他一眼,愤恨的声音跟踩中并不存在的隐形尾巴似的:“滚!”
张合修:“???”
他一个老年人到底惹谁了,怎么一个个的年轻人都开始让他滚。
再深深呼吸一口。
不受待见的张太医背着药箱大步离去。
-七日又过去,这期间有官员悄声交流,说时曾在长街上看见过新帝的面容。
那时夜色已深,周围人烟稀少,他与妻子一起去探望生了病的岳父,长街上的不经意一瞥,吓得当日晚便是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的少年帝王,面容好似比现在还要年轻,神色上更加无所顾忌,手上的长剑鲜血淋漓。朝上的帝王更是跟疯了一样,见人就砍。
刺史赵方世蹑懦着说出一串自己的梦,还没讲完就被捂住了嘴巴,同僚瞠目:“闭嘴闭嘴闭嘴!”
“赵大人以为现在就结束了吗?万一你这梦境传了出去,陛下治罪你我等耳闻之人该当如何?”
赵刺史缩缩脖子,眉眼间又挂上了沉沉的担忧。
他这样的,算是得罪过新帝吗?
那时还是太子的陛下,非得要将成婚和登基合在一起,赵方世也是与着礼部的老头私底下叨叨过这样不合礼制,是不敬先祖的行为。
自己虽未当面说与陛下,但是他手下那么多无情的玄影卫,鬼才知晓对方到底探查到了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