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这么开心,流落到深山里,外面还有那些凉了的尸体,她肯定也看到了,不会害怕吗?
难道不会怀疑现在这个与她相处着男人是个丧心病狂的恶人吗?
怎么能将情绪调整得这样快,像是一个完整的晴天。
她的手指也是暖洋洋的。
这样不对,她应该害怕,应该尖叫着怒骂他是个怪胎,是个神经病才对。
“你为何要问我有没有十八岁?”
萧序安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人只因身份地位以及其所能带来的利益多少而有所区别,这些都要年岁无关。
见萧序安已经不在意玄铁剑上泥土,卫梨从青石后垫着脚出来。
“就是好奇呀,你长得这么——”额,卫梨想用“高”这个字,却因少年还未曾站起来,吐出的字变成了“长”。
“而且十八岁在我们家那里是可以离开父母的年龄,能独自闯荡了。你看起来也是在自己照顾自己,也是成年了吗?”
代入既定的世界观,卫梨问的完全是萧序安无法理解的话。
寻常人家男子十四五就有成家的,若是一切顺利些,十六的年岁人都会跑了的也是有许多。
“还有——”,卫梨扭捏了些,话停顿在了自己的喉咙中。
萧序安将玄铁剑擦干净,问道:“还有什么?”
当然是十八岁就可以谈恋爱了啊!
都穿越啦怎么能不谈恋爱呢,这可是天赐的缘分,独一无二的经历哎。
“你会不会钻木取火?”
卫梨回到这堆搭建起来的,木头架子前,清理着野菜。
打住了自己胡乱冒出来的泡泡,卫梨心想: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是先行考虑生存吧。
人家身上还有着伤势,自己不会医不识药,要是他发烧了,自己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又不是游戏,可以领取宝箱给重要npc进行疗伤。
这可是个在她面前活生生的人呢。
她的身体只有在这个世界上,与对方没什么不同,血肉之躯,会生病,万一受伤了自己肯定不会像萧序安这样一声不吭的。
卫梨怕疼,以前被纸张划上了都要嗷嗷叫上好几声。
萧序安不会钻木取火,手中的玄铁剑划过石头,冒出来的火星子点燃了已经有很多热量的叶子。
“哇!”
卫梨拍拍手掌。
“厉害厉害,我怎么没想到呢?”
其实她就是想到了也没有用,力道小,挥剑都是问题。
山洞有着原始的良好通风构造,不必担心燃火呛到眼睛。
卫梨开始将洗干净的野菜扔进还算能当锅的容器里,将水袋子里的清水倒进去大半。
想了想,还是将拿回来的果子递给了萧序安。
“先凑活一下吧,等会吃野菜估计味道更不好。”
果子起码还有点酸酸甜甜的味道呢。
萧序安没有冷着脸接过来,也不道谢,他的目光盯在了那些水煮着的草药上。
不一会儿功夫,便传出清淡的草木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