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筱立马警铃大作,拉着顾衣烟跳上石棺。
符成,便感受到墓室里的温度陡然降下来,顾筱将黄符抛出,大喝道,“现!”
黄符被蓝色冷炎烧成灰烬,牛头马面一个拿着三叉戟,一个拿着一卷名册现身。
顾衣烟哪里见过这种场景,脸吓得煞白,大气不敢出。
马面打开名册,看了良久摇摇头,收起名册。
顾筱抿唇递上一个纸折的金元宝。
牛头眼神一亮,伸手接过,一瞬白雾起,覆盖上牛头马面,雾散已不见踪影。
顾筱皱眉,顾衣烟按下心里的恐惧,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
顾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很快便隐藏好,继续用着她那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还能有什么?地府名册里没有姓名呗。”
“嗯?”顾衣烟似懂非懂。
“未成人型,未见人世,未生人智,这种才不被地府收录姓名。”
顾衣烟好像有点懂了,“你是说,这些都是没有出生的胚…胚胎。”
顾筱点点头,拿出那柄奇形怪状的剑。
之所以说是奇形怪状,是因为它的外形弯弯曲曲,铸造它时打铁的工匠应该是全凭心意,一锤子下去爱是那样就那样,当真是……奇丑无比。
一道道气贯长虹的剑气挥出,不安跳动的邪物被击碎,一道道黑气消散在空中,邪物化为血水,将地面染成黑红色。
顾筱跳下石棺,将所有的邪物清理干净,顾衣烟还没有缓过神来。
“多残忍啊,这得多少无辜的孩子?这墓主人还想福泽万代,我呸!”
顾筱收剑,走到石门边查看,情绪已经恢复波澜不惊,“门落死了,得找机关,或者其他出口。”
顾衣烟气鼓鼓跳下石棺,鞋底沾上血水。
“刚才是盗墓贼在做坏吗?”顾衣烟走到顾筱旁边问道。
“嗯。”仿佛嫌弃她的问题多,很不耐烦的语气,顾筱一块块石砖推着,顾衣烟有样学样。
“他们瞧着挺厉害啊…”顾衣烟看一眼背后的石棺,话锋一转。
“哎,那棺里面有什么,顾筱,你想不想看一看…”顾衣烟说一半,便被顾筱严厉的目光扫过来,话音越来越弱。
“不想,邪气太重,开棺必起尸。”顾筱语气极重。
顾衣烟努努嘴巴,打消这个念头。
两人找了一圈,一无所获,顾筱脸色不太好看,拿出水瓶猛灌一口水,冰凉的水顺着咽喉浇灭一路的火气和躁意。
“出不去了?”顾衣烟沮丧道,墓室里的充满血腥味,并不好闻,在这种情况下无端让人染上几分死气。
顾筱问道,“什么时候了?”
顾衣烟看一眼手表,竟然已经凌晨三点。
顾筱起身拿着手电继续寻找,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陷入愁眉不展的地步。
顾衣烟思索着,眼睛还是聚焦到了那副棺材,“我还是觉得关键点是这副棺材,上间墓室和这间差不多,里面棺材是开的…”
顾筱撑着头,也看向了那副棺材。
灯光打在两人身上,落下两个道影子。
顾衣烟一不做二不休,取出军工铲,“我们什么地儿都找了,也就只有这个石棺没有动。顾筱,敢不敢赌?”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脸庞,小麦色的肤色倒显得眼睛炯炯有神,充满野性和力量。
“起棺。”顾筱从包里取出一根蜡烛,点燃放在东南角,打开红木盒取出玄剑。
“顾家的长命锁你有戴着吗?”
顾衣烟点点头,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银锁,上面刻着的花纹和字样倒是不同寻常。
平生享尽人间福,女命穿金又戴银。
“这命锁能护你一次。”顾筱一边准备着符纸一边说道。
顾衣烟塞回去,笑嘻嘻道,“老爸和我说过,这个不是顾家的福报嘛。听说每个人的都不一样,顾筱,你的长什么样?”
顾筱没有回复她,围绕着棺椁外面贴上四张符,站到对侧,“先揭下封口的黄符。”
顾衣烟心领神会,两人一齐揭下原先的黄符,顾筱立即将铲子插进棺材缝里面,刚一撬动,便看见东南角烛火摇曳,顾衣服握着铲子不知道应该怎么,顾筱大声呵斥,“愣着干嘛,过来帮忙。”
顾衣烟立即帮她一起,烛火不安的躁动着。
两人越抬越吃力,顾筱手上青筋暴起,眼睛里面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发狂大笑道,“富贵有命,生死在天,有本事就来弄死我。”
砰—
厚重的石棺板飞出去,顾筱手疾眼快将顾衣烟拉至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