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太懂苏妲妲的语言。
苏妲妲点点头。
“这…”珈还未说完,苏妲妲便兴冲冲开始讲述。
“你应该没结成,大婚之日新郎跑了,而且你大婚的时候还在处理朝事!”
嫤听见前半段就怒不可遏,“何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敢逃珈的婚,看吾不把这等懦夫捉回来!”
珈无奈地轻摇头,拍拍她的背,嫤在她的安抚下很快平静下来。
“闻之颇有意趣,竟后世之珈莫急,那当今之珈岂有急的道理?”珈微微弯着眸子,从容不迫的自信不知又迷了谁的心。
苏妲妲不知道该如何说,以后的她似乎并不能说是不着急。
桐卿和苏妲妲在东宫暂住下来,两人像是来体验生活,每天赏花逗鸟,听曲饮茶,有时嫤和珈也会来找她们闲聊。
其实嫤戴面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禁忌,偶然一次谈起,嫤便简述了原因。
竟是她出生时脸上便带着一片胎记,儿时吓到了很多人,长大后出去游玩还会吓坏小孩,于是她就戴起了面具。
珈在旁边只是摇摇头,“那是小儿无知,嫤的胎记分明是雪地里的腊梅,好看极了,吾都好久未曾见嫤的容貌,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呀?”
嫤慌张地喝口水,急着放下时,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珈也没有恼,只是无奈笑着,亲手为她续满茶。
嫤和珈关系很好,隔三差五就会从将军府跑过来,一待就是一天。珈也纵容着她,甚至吩咐下人不用通报,嫤也不觉得不妥,拿着本兵书眼巴巴看着珈。
嫤会教珈习武,但是珈每次练一会就说手酸,顺其自然在旁边坐下,看着嫤舞剑,剑锋划过秋叶,拨动霜雪,挑起桃花,最后竟然落下为她切开冰镇的瓜果。
苏妲妲第一个扑上去,拿着分好的西瓜就开始啃。
珈眉眼含笑地看着嫤,上了些年岁,她又变漂亮不少,越来越有一个贤君的风范,但是总会在嫤面前透露几分孩子气。
“吾不愿吃籽,甚是麻烦。”
嫤耐心将西瓜切成一小块,将里面黑色的籽剔出来,端着琉璃果盘喂到她嘴边。
苏妲妲感觉嘴里的瓜不香了,不满地撅着嘴,看见正在发着呆的桐卿。
“老大不吃吗?”
桐卿回过神来眨眨眼睛,摇摇头。
苏妲妲也没再管她,要是她能搞明白桐卿的心思,那她就能当妖王了。
“国师终于到都城了。”珈提道。
嫤点点头,“竟是个老头子,且不如让桐卿大师来。”
“现在知道我们的宝贵了吧,可惜晚了。”苏妲妲调侃着。
珈俏皮地耸耸肩,“等吾继位女帝就命汝等做肇的国师。”
她极其受宠,女帝之位毋庸置疑非她莫属。
“好呀好呀,那样是不是就比孙嬷嬷厉害。”苏妲妲只关心这个问题。
因为她也在东宫看见了孙嬷嬷,她是珈的乳娘,难怪…
珈轻笑着点点头,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桐卿,不由问道,“桐卿大师想出去逛逛吗?吾一直待在东宫,不曾觉得无聊,疏忽了天师的感受。”
桐卿摇摇头,”无妨,待在哪里都一样。”
在这里的日子又让她的心沉寂下来。
苏妲妲取来手帕,擦擦手,解释道,“老大一直都是这样话少,高手都是这样!”
珈蹙眉摇摇头,“初见时,天师还会说玩笑话。”
桐卿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握紧,掌心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苏妲妲一脸惊讶,见了鬼似的,“那时我们刚…”
苏妲妲顿住,说到那时候已经是好久以前,都快忘了在外面等待着的林南燕和观讳。
第36章遇险
桐卿瞧着瓷杯,细数着上面的花纹。
哪里都一样,做什么都很无聊,她干脆不管时光,每天想起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但是好像什么都玩腻了,偶然间会醒悟,问问自己有何意义。
千百年的岁月都这样过来了。
手上的伤疤一直没有好,就像是在提醒她,其实时间没有流逝多少,但是她的心已经再次如枯木,如死水。
但是她也不想出去,就像是闹离家出走的小孩,没有大人的邀请是不会坦然回到家中的。
……
后来珈为嫤重新做了一副金属面具,半面獠牙,全由黄金铸成,工匠打磨得极薄,拿在手上也感受不出什么重量。面具只遮住了下半张脸,这也是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睛,纯洁又凶狠,像一只不谙世事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