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分头行动那夜,这禁制吃了不少我的血,还妄图汲魂,可惜失败了。我想既然能成功抽离,这阵法之核是否已经渗透了我的气息……现下看来,我判断的不错。”
“轰——”
沉重的石门自下徐徐上升,门后又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幽深甬道。熟悉的引魂幽昙甜香自甬道深处涌出,我转头给薛晓芝拍上一张弱嗅符,感知到胸口的玉佩骤然变得滚烫。
看来这下面,还有应解被剥离封印着的魂源。
“走吧。”我哑声道,率先走了进去。
薛晓芝紧随其后。石门在我们身后缓缓闭合,周身陷入无尽森冷的黑暗中,我又重燃一张火折,方才一直紧攥着的右手这时才稍稍松了松。
伤口很疼很疼,疼到钻心,疼到我再无法用任何言语表达。
哥……
你那时候,一定比我还疼吧。
……
-
行了好一阵,大约下了百余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山腹空洞出现在我们眼前。洞顶高悬,顶光自上往下散开。空洞中央是一个覆盖了大半地面的血色阵法,阵法中央,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体。
想必这便是魂晶了。
“游公子,旁边。”薛晓芝示意我向周围看去,阵法周边还环绕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石龛。每个石龛里,都封存着一团颜色各异,但都显得纯净的光晕……
那是被剥离后封印的魂源。
我的目光落在其中最大的一个龛中,内里那团青白色的光晕此刻正剧烈波动着,竟与我胸口的玉佩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我正欲上前探去,洞内一侧阴影中,忽地传来一个苍老阴冷的声音:
“闯到这儿可不容易,老朽等候多时了。”
夺回所属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人。
他着了一身靛蓝道袍,身形干瘦,脸上皱纹堆叠,一双眼睛精光内敛,乍看之下不过是个寻常老道。但当他的目光与我相撞时,我灵台中的警戒骤然绷紧,顿感不适。
我凝神感知,发觉此人气息深沉如古潭,与周遭的阴邪阵法浑然一体,却又隐隐超脱其上。
“是明尘,清虚观观主。”薛晓芝在我身侧低语道。
他并未带任何护卫,只孤身一人站在阵法边缘,视线平静地落在我们身上,仿佛在看两只误入蛛网的飞虫,并不警惕。
“两位施主,真是好手段。”明尘缓缓开口,“能想出让丹房出事,迫我和静玄无暇顾及这处,想必幕后还有帮手吧?”他笑了两声,看向我,“能避开重重守卫,寻到此地可真不容易啊。尤其这位小友,竟能触动岩壁禁制,夺取魂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