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我不听劝贪玩嬉雪,受凉后烧得糊涂拽着他的衣角说别走,他便真的在床前守了一整夜直至天明,亲自照料直至烧退。
如今,我在这一方黑暗中蜷缩难耐,被情欲烧得神智涣散,他又怎会听我的“不要”?
……这些记忆本来是不清明的,这会思绪迷蒙间倒又浮了出来。
现在的应解当然不会管我要不要。只见玉佩剧震一阵,旋即便有一道冰凉的魂息如利刃破开封印,自我的胸口汹涌而出——
“……游昀。”
下一刻,应解的身影在我身前强行凝聚,压抑着怒意的魂气亦随之奔腾袭来。可在触碰到我的瞬间,又强行收敛成了温柔的浪潮。
他单膝跪地,伸手想扶我,却在触碰到我滚烫脸颊的刹那停住,指节曲起往后缩了缩。
“你……”他低声道,“你怎么弄成这样?”
“咳嗯……”
我想回答他,可一张嘴溢出的只有急促的喘息。
该死,怎么感觉这药效怎么比刚才还烈了些?
应解不再说话,他抬手将冰凉的掌心贴上我的额头,魂力便如细流般渗入灵台,试图帮我压制那股肆虐的燥热。
“啊……”
可这魂力甫一入体,我便抑制不住地闷哼一声。
太凉了。
这点冰凉予我而言虽如久旱逢甘霖,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反倒勾起了更深的渴求。我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贪恋地蹭了又蹭。
应解的魂息波动停滞了一瞬。
“……游昀。”他声音低哑,尾音有些不稳,“你……”
“别动……”我闭着眼,把半张脸都埋进他冰凉的掌心里,“就一会儿……你凉……舒服……”
他的魂息剧烈动荡一阵,片刻后,另一只手覆上我的后颈,力道轻柔地将我从墙角扶起。
我顺势靠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颈窝处。魂体没有心跳,却有清冽的魂息似月下寒泉,将我整个人包裹其中。
药力终于被压制了些许,理智稍稍回笼。
“……哥。”我闷声道,“对不起……我又……”
“别说话。”应解打断我,声音沉如压着千钧重,“省着点力气,我在想办法。”
他搂紧我,魂力源源不断渡入我体内,慢慢沿着经脉各处游走,试图将那团肆虐的火一点点逼退。可这迷情香实在不同于寻常迷药,药力直接覆于血气之中后与魂息纠缠不清,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我能感知到应解也在焦灼,魂息似乱流,时急时缓。
“……没用的。”我低低叹了口气,“叶语春的破障丹都压不住……你先回玉佩里去,我自己熬一熬就……”
“游昀。”
他忽然唤我名字。
我抬头看向应解,他的面容在昏暗的值房内半明半昧,辨不清什么表情。
“不是你的错。”他说,“是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