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此处,她可短暂忘却曾经京中发生的种种,不论前世今生。
亦是在此处,她确定他的心意,知道他不论面临何种困难,都会选择不顾一切地站在自己身边,为她挡风遮雨。
此处,这间狭窄的小屋,是她新的开始,锦衣华服、喜烛红帐都只是锦上添花罢了,眼前人,才是最珍贵、重要的。
环在对方颈上的手出力往下一勾,沈青黎身体上倾,温软的唇触在对方唇上。
没有言语,却已是最好的回答。
轻软的触碰顷刻便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疾风骤雨般的热切。微离床榻的后背,顷刻已被压紧,身前亦是,几乎密不可分。
那热意自唇间游走,她几乎快要喘息不过时,终是转至脸颊、耳畔,随即落在颈项,灼得她浑身一颤。
头脑本就混沌不堪,四肢愈发绵软无力,沈青黎感受到对方越来越有侵略性的吻,还有散在耳畔越来越重的呼吸。
本就是沐浴更衣过后,轻轻一扯,腰间的束带便已掉落,肩上一凉,是领口的寝衣被拨开,肩上的冰凉转瞬即逝,紧接着一阵灼热,是他的吻又落下。
攀在对方肩上的手倏然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他的掌心温度烫得吓人,指尖蜷缩一瞬,随即又被牢牢握紧,他牵引着她,直至指尖触及他的腰后封扣。
“啪嗒”一声,腰封解开,随即落地。
脸上更热,沈青黎试图把手收回,却在移至男人侧腰时又被摁住。
床尾一盏烛灯燃点,逆着烛火,沈青黎看见眼前人缓缓勾起的唇角,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丰神俊朗、英英贵气、还带着难以抗拒的魅惑人心的力量。
男人高大身影缓缓笼罩下来,料想的痛感未至,唇上又被一阵温软覆盖,鼻尖充斥着熟悉的男子气息,清新冷冽,一如二人初见时,在假山后所嗅,很干净,也很好闻。
又一阵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沈青黎感觉自己在一点一点被对方吞噬,呼吸更急更乱,微启樱唇的樱唇娇娇喘着,齿贝顺势又被侵入,舌尖一阵酥麻,搭在他腰间的手忍不住出力一抓,身体亦抑制不住地打了个激灵。男子的灼热气息好不停歇地转落在颈畔,肩头……
周身全是他的气息,炙热而浓烈的男子气息。
她如干草,他是烈火所到之处,皆被他被一寸寸燃起。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人倏然倾身更甚,她浑身一收,倏地抱紧了他,未如料想般疼痛。
“阿黎……”萧赫低低唤她一声,声音低沉带沙,如温沙如烈酒,蛊惑人心,沈青黎觉得自己虽未饮酒,却有几分醉了。
身上又是一沉,脑中混沌更甚,沈青黎搭在男人侧腰的手倏然收紧,触及一层薄汗,转而滑至后腰。此举似给了对方莫大的鼓舞,一时情绪更甚。
床尾烛火投射的光影在眼前晃动摇曳,双眸愈发迷离不清,她索性闭了眼,任由对方摆弄。恍惚间只觉他如巨浪,她如礁石,一切任由拍打,惊涛骇浪。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终停。
身上浸了层薄汗,散落榻上的青丝早被汗水打湿,不知是自己还是对方的。
沈青黎睁眼,本以为对方会抽身离开,没想却反被紧紧抱住。
男子的唇再次贴上她耳畔,喘息更热更重,他再次沉声唤她:“阿黎……”
“阿黎,你可知能成这桩婚事,我有多欢喜。”
头脑仍是混沌,沈青黎脖颈后仰,正微微喘着气,只听耳畔有人不停唤她,后半句却未能听清。待她后知后觉地“嗯”了一声后,对方未再言语,只翻身下榻,入了净室。
净室传来汩汩水声,是他亲去倒了水。
浑身酸软,眼神迷离,身上几乎没了力气,她竟从来不知,此事竟能让人疲累至此。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净室的倒水之声,沈青黎艰难地动了动身子,转身侧卧之时,净室中水声亦止,眼前再次出现萧赫的身影,脸上立时又热了起来。
沈青黎倏地闭眼,不敢看他。
萧赫轻笑起来,方才一味勾他的人是她,现下闭眼不看,冷心冷面之人亦是她。
知道她向来嘴硬胆小,此刻又是她疲累胆怯的时候,萧赫也不多言,只俯身过去,在她耳边温声:“热水已经备好,阿黎是自己走去,还是抱你过去?”
沈青黎猛地睁眼,她确想自己走去,却又觉疲累,犹豫之时,对方结实有力的臂膀已将她环住。
头脑怔然,几乎已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只顺势勾住他的颈,乖顺任他摆布。
净室内,装了七分满的木桶热气升腾,沈青黎好不容易从嗓子眼挤出“要下来”几字,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黏腻柔软得可怕。倏地又想起方才自己鼻尖喉头止不住发出的低吟,她已极力止住,他却故意害她。
脚尖触及温热的水面,他问了句“水温合适吗?”,她点头,随即被轻轻放下。
热气蒸腾的温水漫过四肢、肩颈,浑身的酸痛瞬间得到缓解,沈青黎抬眼,故作凶相地觑了眼站在浴桶旁的高大身影。眼前人勾唇一笑,也不多言,只“识趣”退出净室之中。
少顷,木架上搭了一身月白寝衣,是他去而复返,为她拿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待到身上疲惫洗去,桶中水温褪去,沈青黎方从桶中站起更衣。
待步回房中,未在榻上见他身影,倒是看见他在为床尾那盏铜灯添加灯油。
“洞房花烛夜,烛火燃不灭,方是好兆头。”手上动作停下,察觉到身后动静,萧赫回身看着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