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赵翎低喝。
队伍迅速向裂谷推进,距入口几十步时停下,列成一个松散的半弧。
赵翎目光扫过众人,手臂猛地向下一劈:“敲!给我狠狠地敲!喊起来!”
“哐哐哐!!!”
“咚咚咚!!!”
“咣咣咣——!!!”
震耳欲聋的噪音洪流,汇成一片山呼海啸,狠狠扑向沉寂的山崖与幽谷。
“岩羊寨的龟孙子们听着!”
“你爷爷们来了!”
“缩头乌龟,敢不敢下来一战?!”
“……”
沈朝侧头看向兰幽,低声道:“你的人安排妥了?别等下那帮亡命徒真冲出来,伤了我的人。”
兰幽点头:“世子放心。”
岩羊寨前哨的木栅后,几个瞭望的喽啰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与污言秽语震得目瞪口呆,耳中嗡嗡作响。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尽是错愕与茫然。
“下面……下面搞什么鬼名堂?”
“敲锣打鼓?骂街?这是官兵?”
“快!快去禀报大当家!”
山崖上顿时人影晃动,一阵骚动——显然被这荒诞至极的“进攻”方式整懵了。
沈朝抱着手臂,站在营地边缘远远看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动静,声势是够了,不过骂阵嘛……这些兵还是差点意思。”
他转身踱回帐篷,顺手往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
疲兵攻心
孙厚德办事效率惊人。不过两日,营地里便添了十几位骂阵嬷嬷与数名清喉歌姬。崭新的铜锣、铙钹、皮鼓也及时替换了敲坏的锅盆。
沈朝当即下令:巡捕军白日继续在“一线天”外列阵敲打,制造噪音。入夜,则交由嬷嬷们接管“战场”。
日赚三两银的厚酬让嬷嬷们摩拳擦掌,恨不得将毕生所学的俚语精华倾泻一空。歌姬们初时难免惴惴,身处剿匪前线军营,担忧实属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