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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第1页）

“嗯……”萧凌嘤咛一声，向他怀中偎紧几分，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

贴上来的身子柔软馨香，沈朝心神一荡，手便又不老实起来，沿着腰线缓缓游移。

萧凌轻颤一下，这才睁开眼，抬眸睨他，“夫君这是……食髓知味了？”

沈朝低头，对上她初醒时朦胧又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眸，低笑出声，“绝色在怀，实难自持。”

言语间，手臂收拢，将人更紧地圈入怀中。

温存片刻，萧凌轻轻推他，“该起了。”

沈朝却耍赖般不肯松手，“今日无事，再歇片刻又有何妨？”

“便是无事，也……”萧凌话未说完，便被他以吻封缄。直至两人气息不稳，方缓缓分开。

沈朝抵着她额头，眼底笑意深浓，“也什么？”

萧凌面颊染绯，似薄霞映雪，别开眼去，声音轻软，“……也无妨。”

这一声轻应，不啻于火上添油，帐内温度骤升，沈朝再次俯身……

直至日上三竿，两人才起身。

沈朝先一步下榻，在散落床角的衣物间摸索片刻，自贴身暗袋中取出一个小巧木匣，随手掷出帐外。

萧凌撑起身子，薄被随之滑落，露出大片如玉肌肤。她望着那被丢出去的物件，眼含狡黠笑意，“那是何物？”

“本想用以防备夫人的‘迷阵’，不料反中了夫人的‘媚术’。”沈朝披上中衣，扬唇看向她，“如今既已无用，留之何益。”

“夫君是说，我对你下了药？”萧凌微微偏首，故作无辜，“证据何在？”

沈朝见她这般情态，不由低笑，“罢了，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萧凌这才取过榻尾中衣披上，系带子的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事后的慵懒风情。

沈朝目光紧随她的动作，坦荡而灼热，毫不掩饰其中的眷恋与欣赏。

萧凌系好衣带，迎上他的目光，“看够了？”

“看不够。”沈朝答得干脆，伸手欲再揽她入怀。

萧凌灵巧地侧身避开，扬声道：“兰心，备水。”

早已候在外间的兰心低应一声，与竹青端着铜盆、布巾等物低头进来，手脚利落地伺候二人梳洗。

只是在为萧凌梳理青丝时，兰心瞥见她颈侧的一枚暧昧红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迅速抿住。

梳洗毕，简便的午膳也已摆放在帐内小几上。

沈朝刚执起牙箸，便见萧凌起身，走至一旁箱笼前，取出那只存放“明德昭彰”玉印的白玉匣子。

他本就觉得此匣入手颇沉，此刻见萧凌自暗格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倒也并不讶异。

萧凌持绢归来，递与沈朝，“这是父皇所赐婚诏。”

“这个可得好好收着，留作日后念想。”沈朝接过展开，却见圣旨下方，竟还有另一人的笔迹——萧文渝亲书的传位诏书。

诏书明言传位于皇长女萧凌，望其克承大统，安定天下，末尾赫然印着朱玺。

“先皇竟还留了这后手？”沈朝挑眉，含笑将诏书递还萧凌，“此诏一出，萧励得位不正便是铁证。倒是省却许多口舌之争。”

萧凌将圣旨卷好，重归匣中暗格，“如今世家势大，纵有一路施粥积攒的民心，再加上这道名正言顺的诏书……他日整肃朝纲，仍少不得一番周旋。这般积重难返的朝局，即便是我，恐亦如先帝一般，举步维艰。”

她抬眸望向沈朝，声线渐低，“何况彼时，你已不在我身旁……”

沈朝起身将她揽入怀中，“莫思虑太远，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已思得应对世家之策……”

遂将后续谋划娓娓道来，“……所以，自今日起，夫人得空便练练箭术吧。有时，精准的一箭，远比千军万马更有用。”

萧凌倚在他胸前，静静聆听，眸色渐深，“你……我不愿。”

两人沉默着用罢午膳，并肩走出营帐。

营地中的护卫各司其职，见到二人携手同行，皆恭敬行礼，目光较往日更添几分谨慎与敬畏。

沈朝一路指点无关紧要的景致，说着轻松闲话，欲将萧凌从那沉静寥落的情绪中引出。萧凌默然聆听，偶尔颔首，任他引着一路行至营地旁视野开阔的矮坡之上。

极目远眺，但见远山如黛，荒原辽阔，虽仍带着旱季特有的苍黄底色，却在明亮天光下别显一种苍茫壮阔之气。

萧凌似被这开阔景象涤荡了心胸，一直微蹙的眉尖渐渐舒展，周身气息也明显柔和下来。她轻轻倚在沈朝身侧，顺着他的话软声应和，唇边又漾起浅淡笑意。

沈朝从身后拥住萧凌，下颌轻抵她的云鬓，一同眺望这山河万里。

“待至益州，若你喜欢，我们便多住些时日。”他低声呢喃，语带憧憬，“寻一处清静院落，不必轩敞，只你我二人。每日观山望云，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萧凌微微后靠，将全身重量交付于他怀中，阖上眼，感受身后传来的坚实暖意与沉稳心跳。

“好。”她轻声应道，语声融入风中。

午阳正烈，将相拥的二人照得通透，身影缱绻相依，仿佛要融进这片辽阔天地里，直至久远。

……

接下来的三日，小六率众周密布置，诸务推进井然有序。竹青则调动城中隐线，于城东深巷之中暗设数处藏身之所；纵火所需之物，亦经内应之手，悄然运入城内。

第四日破晓，益州城门初启。小六扮作商队管事，引着载货骡车与一众“伙计”，杂于人潮之中从容受检，顺利入城。之后众人分散隐于各处安全屋中，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