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这般招摇过市,无非仗着家里资本,明白这所学校上至校长下到焦琪,都会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闯祸的资本和托底。
但她不行。
她怕极了刚刚同学们玩笑所谈及的可能处理结果,尽管是误会,也不希望牵扯自身。
这才开学第一天。
仅仅一上午不到的时间,发生的事情便一件连一件,一桩连一桩,打得她应接不暇。
她属实没有多余心力再伪装应付任何。
“张砚南。”她温声喊他的名字。
张砚南淡淡嗯,侧头停下来,问怎么。
她张了张口,可岑牧野却先她一步出声。
“你跟他熟吗?”
温浔突然应激扭头,紧张的神经一下绷到最紧,她由衷不希望自己成为他挑事的由头。
于是抿唇,久久未言。
然而,形势颠倒。
岑牧野恰垂头立于大片的阴影下。手插兜,光明被昏沉尽数泯灭,细密如毛的水丝横布,看不清具体神态,只能隐隐约约凭直觉推断,此时眼底该是充满了颓丧与落寞。
像条没人要的流浪狗。
温浔惊讶于自己这一荒唐的猜测。
张砚南不知前因后果,还以为是在说他。
“岑牧野,你未免管得太宽。”
他磨牙嚯嚯,特地咬字加重后几个字音,碍于场合地点到为止:“故技重施就没意思了啊。”
上课铃声响得十分不合时宜。
张砚南没再理会岑牧野的沉吟不语,反手拽着温浔的腕骨继续往上。
为赶时间加快了步子,没再迁就她。
温浔被他拉得险些摔倒。
可就是那一瞬间,门口那人或许是感应到什么,忽然仰面。
视线不偏不倚,直勾勾朝向她。
而她却在触及霎那,不露声色地低睫错开,任由张砚南伸手揽上她肩膀。
算是对他提问的无声回应。
不管怎么样。
温浔现阶段并不想和岑牧野产生瓜葛,他身侧有白舒月,白舒月后面是焦琪。
她惹不起。
张砚南说到做到。
赶在铃声落地的最后一秒带她回教室坐定。
因是他在前面打的头阵,推门时便堵住不少闲碎的讨论,余光又刚巧瞥见老师进屋,不愿意额外再惹是非,索性甩袋子到她座位。
两人调个儿,温浔阴差阳错来到窗角。
高二一班。
顶层四楼的位置。
某一刻。
温浔忽地毫无征兆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