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马虎虎的包扎,肘侧打了石膏板,但绷带系得有点松,触目惊心的伤口若隐若现。
温浔慢吞吞眨了下眼。
“走,我们去医院。”她回身要穿衣服。
岑牧野及时伸手抓住她:“去过了。”
“医生怎么说?”
“……”
“岑牧野,你说话啊。”
她是真的着急,这么严重的一条伤,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肌腱,他再剩三天就要高考,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不小心伤到手,还他妈是右手。
岑牧野看着她。
“温浔。”他是笑着的:“我再陪你一年吧。”
“你什么意思?”
岑牧野许久没说话。
温浔却看懂了:“手写不了字了对吗?”
“嗯。”他应得很平,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感觉没力气。”
温浔心登地坠地。
她眉心拧结,又问一遍:“怎么弄的。”
“刀划的。”
他没瞒,将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她,温浔全程听得心惊肉跳,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捏拳。
见状,岑牧野顿了下,反过来安慰她:“问题不大……”
对上她猩红的眸,他后头的话说不出来了,最后只能干巴巴补充一句:“温浔,说好了,再给我一年,我去北辰,你也不能……”
“不要我。”
男孩子也可以流泪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闪电了。
入夏的雷阵雨总是突如其来。
岑牧野站在温浔面前,垂眸等着她的答案。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没用透了,怕死了温浔说出一个“不”字。
其实岑牧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刚刚江淮问他要不要报警,他思考了一下,说还是别了,并非是他想当个烂好人,而是他实在担心文荨又继续在外胡说八道,膈应到温浔。
岑牧野想起那会儿话说开。
温浔有问他:“那你先前关注我,除了想通过我联系刘远舟以外,有名字的原因吗?”
“或者,换个问法。”她也有不确定:“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文荨,甚至曾经有一度,这两个字成了我人生中的噩梦,我听见就会恶心应激,保护文荨是他们不辨是非强压给我的枷锁,而我最开始记住你,是小雨的名字,你那时说你叫温浔,我才发现原来这两个字不同的发音竟然那么好听。所以我喜欢喊你温温,我在很久之后才主动问你要不要被救。”
“温浔,我早说过,你和她不一样。保护你是我自己认定的责任和使命,这个问题不管你什么时候问,我都会给出同样的答案。”
“我对你,好奇过是真,想过利用是真,但喜欢也是真。”
“你追求那种纯粹的爱太沉重,我说不起。”
“但我绝对没想过……”
岑牧野的话没说完。
因为温浔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甚至话音未落。
岑牧野面前的人便猛地凑前,踮脚,勾住他的脖子,将唇覆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