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受委屈?”
温浔闻言,心情晴朗了一点,摇头:“才没有呢,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吵架厉害着呢。”
岑川失笑。
“怎么,不相信啊。”温浔坏心眼地戳了戳他的小腹,感受到那慢慢硬起的肌肉,抬起头。
“胆子越来越大。”他任由她胡闹。
“请你严肃回答问题。”她不依不饶。
岑川叹口气:“信。”
“哦,”温浔切了声:“真没诚意。”
“怎么着算有诚意。”
温浔想了想,试探性凑到他耳朵边:“你叫我一声小祖宗听听?”
“……”僵硬半秒,岑川无意识飙了句脏话,而后顺从俯下身,一板一眼地重复:“真厉害死你了,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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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川带温浔去了个地方。
一幢郊区的老房子,他松开她的手,低头找到钥匙,插进去向右一拧。
门开。
他复又牵着温浔走进去。
里面比外面整洁,应该是有人特意打扫过。
“看看喜欢吗?”岑川指了指窗檐边的花。
温浔点头:“喜欢呀。”
他捏了捏她鼻尖,学她:“真敷衍。”
“真的喜欢。”她捏捏他手指。
“哦。”他特大方地把钥匙转手丢给她:“那就归你了。”
温浔莫名:“嗯?”
她抬头对上他滚烫又认真的视线。
昏暗的房间中噪点弥漫,他模样依旧懒散,没什么大表情,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温浔,我没什么大本事。”
他顿了下,语速突然降得很慢:“但其他人有的,我都想给你。”
“你可以嘲笑我无聊的大男子主义,就是狂妄自大地想把最好的东西全留给你,做你的晴雨伞,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为你遮风挡雨。”
温浔抿直唇线。
“这套房子的钱是我自己挣的。”他慢吞吞地继续说:“和岑家无关,也不想和他们有关。”
他讲这些温浔当然知道。
只是,她并不清楚,他这样一意孤行又干脆利落地斩断血缘、离开庇护,背后究竟付出了怎样不为人知的努力和代价。
但显然,他才不会把苦楚告诉她。
气氛静了静。
温浔攥着钥匙的指尖用力收紧,他注意到,心疼地伸手阻止住她,带了薄茧的指腹接替了她的,一点点将她手指展平扣住,另一只手轻轻按压着她眼尾,声音好轻地哄:“红了。”
他弯唇逗她:“要不要这么给面子啊。”
“岑牧野……”温浔忽地赖进他怀里,整颗心又酸又胀,所有尘封的、压抑的情绪终究在此刻浓缩到一处,她也分不清是心疼还是感动,只想好好地抱一抱他:“我有手有脚,不要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