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郎中?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张景文甩了甩头,看着那个还在“咕嘟、咕嘟”的水囊,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样就……可以了吗?”他问宋连。
宋连却摇摇头。
虽然此刻看起来这个冒险的方法奏效了,但接下来军头要面临的是新的一道生死关:细菌感染。
尽管他已经努力将整场手术的创面控制在最小,但这毕竟是一个深入胸肺部的创口,现在还有一个外部导流管插在胸膜中。
在没有抗生素的时代,想要熬过细菌感染,比登天还难。
“我可以回去熬制内服外用之药!”张景文说,“虽然不知道您说的‘细菌’是什么,但我为病患清创后,会开药给他们,想必药效是对症的。”
是个办法,而且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不过,宋连又想到了元英才,或者说元英雄。当时他自残的创口也非常可怕,李士卿烧了几碗符水灌下去,竟然奇迹般的起了作用。
但李士卿还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云游。
倒是留了一些符纸……
甲丁有些不确定地小声问宋连:“李公子是要念咒作法,那符纸才显灵的。你会吗?”
“我当然!不会……”
甲丁撇嘴:“那恐怕没什么用……别再喝拉肚子了……”
“嘶——”宋连烦躁。
甲丁说的一点没错,仅靠几张符纸就能包治百病这种话,一般都是江湖骗子的惯用伎俩。
李士卿会作法,所以符纸有用。宋连不会作法,所以符纸无效。
这个逻辑没有问题。
但是……
宋连小声说:“反正都已经死马当活马医了,你不信我,总得信你李公子!”
04
宋连手中捏着两张符纸,面对着意识还不太清醒的军头,学着记忆中李士卿作法时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可是他应该念些什么呢?
他把他知道的所有经咒、佛号都念到了一遍。从前的他最瞧不上这些台词,都是封建迷信的糟粕!
但此时此刻,他无比虔诚地希望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是能够被听到且奏效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李士卿跟他说起过那个“地愿寺”里供奉的菩萨,说那是愿力最强的菩萨,只要用善念祈请,就会得到善果。
他想,军头是个善人,为了百姓冲锋陷阵,他理应有个善果;又想,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所以他更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