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燕茹点头:“确实如此。”
宋连又想了想,问:“那是否有与满少卿有关联的人?”
焦燕茹的面色沉了下来:“宋检法此话何意?”
“没有别的意思,查案流程。”
焦燕茹:“宋检法如何看待‘同心社’?”
宋连不太明白焦燕茹问这句的意思,没有马上回答。
“宋检法也觉得,女子生来便要父母之意、媒妁之言、相夫教子、要么贱买贱卖要么给自己立个贞节牌坊?还是觉得,抛头露面就是轻浮不洁?”
“宋某绝无此意!”
“那又为何怀疑我‘同心社’的女子会与满大人有染?!”
“啊?”宋连愣住,意识到焦燕茹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可能我的表述有歧义。‘同心社’成员中有很多商贾家庭的女子,她们家中的生意难免与满少卿有联系。如今市易司刚开始推行,对商贾家庭影响颇深……”
宋连看向焦燕茹:“您这药材生意,想必也受了影响吧?”
02谰慎
“我明白了,”焦燕茹轻轻叹口气,“我才是宋检法怀疑的嫌疑人。”
“正常的问询流程而已,焦老板不必多想。”
“不瞒您说,从前没有市易司的时候,行会会长决定了我们这些小商贩的生死,其实就是大鱼吃掉所有的小鱼。但现在有了市易司,我们这样的小虾米多少还有喘息的机会。‘同心社’中姐妹是有富贾家庭出身的,但也比不得蒲大郎一根毫毛。宋检法若要做这样的关联,不如先从蒲大郎查起呢?”
宋连颔首:“当然都会查的,只要是有关联的……”
“如此便好,不知宋检法还有其他要问否?大人也瞧见了,近日社中多忙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们亲力亲为……”
宋连起身:“多有打扰,我们先行告辞。后续若还有问题,恐怕还要劳烦焦老板。”
对话的气氛有些许微妙,云娘夹在中间有些尴尬。焦燕茹拍了拍云娘的手臂:“不必客气,都是同社姐妹,应当同心协力,以诚相待的。”
宋连几人回到药铺前厅的时候,发现场面要比他们来的时候混乱得多。
雕版被丢弃一地,油墨溅的到处都是,那些印好的传单被撕成碎片,很多纸张还被红笔划了很多八叉。原本陈列草药的药柜也遭到了破坏,抽屉都掉了出来,药材散落一地,伙计正在打扫。
宋连在这一片狼藉中敏锐地发现了许多长方形黄色符纸,上面也有朱砂的画符,但他一眼就辨别出那些与李士卿的完全不同。
这些鬼画符十分狰狞,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同心社”的姑娘们一边收拾,口中一边骂着,有几个姑娘还在抽泣。看到焦燕茹走来,纷纷迎了上去,“焦姐姐,他们又来闹事!”
恐怕焦燕茹的丈夫那时来说的就是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