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李士卿说。
“是兵变?”
“不像,应当是……”
话没说完,宋连就听见帐外风声忽然变了,他这才意识到,原来那不是风,是嘶吼。是成千上百头野兽的嚎叫,尖锐、凄厉,能撕裂一切。
这声音太恐怖,宋连觉得自己后背渗出了冷汗。
嘶吼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兵器相击的金属音。
“砰!砰!砰!”帐篷被疯狂地撞击着,仿佛有怪物要破门而入。李士卿抵着桌案的双手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宋连一把拽过他,两人往帐篷深处退了退。
“滋啦——”桌腿在粗糙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帐外的东西正在入侵进来。
桌案移动数尺后,声音停止。
突然,“刺啦”一声,帐篷的帆布被从外面猛地撕开一道口子!一张极度扭曲的脸孔猛地探了进来。
是那个换岗之后多日不见的看守!
此刻的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浑浊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震颤扭动。
涎水顺着他咧开的嘴角滴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
他的头探进了帐篷,身子还被卡在外面,看到躲避在昏暗角落里的两个人,他一边咬牙切齿地嘶叫,一边用双手拽着破口,龇牙用力,厚实的毡毛帐篷竟然被他撕成了两半!
他从破口处挤了进来,张开血盆大口,直直扑向离他最近的宋连,却被李士卿一步迎上,脑门正中间贴上了一张久违的黄色符纸。
“守卫兄弟,你还认得我吗?”宋连冲他喊叫,但他定在那里,眼神茫然而呆滞,没有任何反应。
“是寄生虫!”宋连现在无比确定,“寄生虫侵入大脑,破坏了大脑皮层、丘脑、海马体——”
“现在可不是传播科学的时候!”李士卿不知从哪里翻出了麻绳,正在一圈圈捆缚守卫。
“铃铃铃——”帐外响起了一串尖锐刺耳的铃声。刚被符纸定住的守卫,全身骨骼发出“奇奇咔咔”的声响。
他的眼球快速震颤,数十条虫子在眼睑钻入钻出。
“快闪开!他要醒了!”宋连一把推开李士卿,同一时间,那看守发出一声狂吼,挣脱了还未绑好的绳索。
他猛地张口,露出牙缝里暗红的血丝,直咬向宋连的颈侧。
“宋连!!”李士卿想要阻拦已然来不及了。
02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寒光一闪而过。看守的动作戛然而止,头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一道血箭飙射而出,溅在帐篷内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