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章在屏幕那头安静地看着,没有出声阻止。
他知道李鸣夏会抽烟。
因为以前游戏连麦到深夜时,偶尔能听到那边轻微的吐息声和打火机的声响。
李鸣夏抽了几口。
似乎意识到在视频里抽烟不太妥。
或者又只是单纯不想抽了。
索性抬手将还剩大半截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少抽点。”严知章这才开口。
李鸣夏隔着屏幕抬眼,两人的目光瞬间交汇。
李鸣夏的眼神很深,深到眸里面像是藏着翻滚的海浪。
他对严知章早就不止是游戏里师兄弟或者朋友那么简单了。
那种雏鸟般的依赖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变了质。
他有了非分之想。
这份非分之想让他贪恋严知章带来的稳定感和温柔。
但又厌恶自己这种病态的黏着倾向。
让他无法坦然的说出直白的话。
于是只能表现得别扭和疏离。
就像是现在。
“你管我啊?”
严知章没接这话,只是温柔的注视着李鸣夏。
他当然能感觉到李鸣夏那些没说出口的东西。
其实他对李鸣夏也不是全无感觉。
毕竟朝夕相处了两年多,已经很难完全划清界限了。
但他比李鸣夏年长,也更理智,知道有些窗户纸捅破了未必是好事。
尤其是对着李鸣夏这样内心敏感又习惯性退缩的人。
所以两人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像是一场无声的拔河,就看谁会先动一步。
“蛋糕好吃吗?”严知章换了个话题。
“太甜了。”李鸣夏回答。
严知章笑了:“生日蛋糕不甜叫什么生日蛋糕,不喜欢下次换别的口味。”
“嗯。”李鸣夏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只留给屏幕一个线条流畅的侧脸和微凸的喉结。
视频通话没有挂断。
客厅的灯光和卧室的暖黄光晕仿佛通过屏幕打破了物理界限连接在了一起。
李鸣夏知道这份依赖可能是一种心理病态。
但他还是贪恋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温暖。
所以他想再贪婪点,暂时不想放手。
严知章看着屏幕里那人看似冷硬实则脆弱的侧影。
他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这别扭的师弟啊。
我那充满八卦的工作岗位
早上八点。
李鸣夏罕见地不是从乱七八糟的梦境里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