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那个女孩的嘴型不像我爱你,更像我想你?”
“中年男人的嘴型呢?有没有唇语专家?”
“我是唇语专业的,中年男人说的好像是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他要做什么事?”
“那个打火机……他想干什么?”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背景?那栋楼,那些电线,那些杂物——这不会是要着火吧?”
“人间大火……烧不尽的是牵挂……卧槽,这栋楼要着火?!”
“所以那个打火机……是他自己放的?”
“不会吧不会吧?他是纵火犯?但他女儿也在那栋楼里啊!”
“女儿在对面那栋楼!不是同一栋!”
“对!刚才画面里,两栋楼是对着的!不是同一栋!”
“所以他放火,烧的是自己那栋楼?他要把自己烧死?”
“那女儿为什么哭?她知道他要放火?”
“那个对视……是告别?”
直播厅的灯光重新亮起。
江河站在舞台中央,圆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刚才那个片段太安静了,安静得他有点担心评审会觉得闷。
评审席上,几个人都若有所思。
风青景开口一问:“中年男人说了什么?”
江河正了正神色,解释道:“中年男人说的是对不起。”
沈望京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
江河继续说:“女孩说的是我等你。”
弹幕又讨论上了。
“对不起和我等你——所以那个男人真的要做什么事?!”
“他要放火?然后让女儿等他?”
“等他什么?等他出来?”
“等他出来还是等什么?”
“可能是等他……回来?”
“回来?放火还能回来?”
江河听着弹幕的讨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那个中年男人是个消防员。”
弹幕静了一瞬。
“五年前的一场大火,他救了十九个人,没救出自己的妻子。”
江河的声音很平静:“他的妻子死在那场火里,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女儿。”
弹幕彻底安静了。
“从那以后他就不当消防员了,搬到这栋老楼里住,一个人,一碗泡面,一天一天地熬,直到他的女儿考上了大学,去了外地,那晚他做了一个决定。”
沈望京的声音插进来:“什么决定?”
江河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想再当一次消防员。”
弹幕又开始躁动。
“再当一次消防员?什么意思?”
“这栋楼要着火?”
“他自己放的火?”
“他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江河听着弹幕的讨论,摇了摇头:“不是他放的火。”
李鸣夏挑眉。
江河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白色小字上,声音轻了一点:“那场大火是意外,但对他来说是宿命,他听见火警,穿上旧制服冲进火场救出十二个人,最后自己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