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围观的祭司们突然噤声,只有黑豹在笼中焦躁地踱步。
“再来。”兄长甩开破损的衣袖,金臂钏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这次他的剑招突然变得凶狠,青铜剑撞击的火星溅到索厄珠脸上。
当剑身再次重重压上他的锁骨时,索厄珠闻到了血腥味。
夜里他摸到兄长寝殿。
月光从棕榈叶的间隙漏进来,照见兄长正在给手臂敷药。
那些狰狞的伤口不是剑伤,而是抓痕——是被什么猛兽撕扯出来的痕迹。
“黑豹的爪印。”索厄珠脱口而出。
他认得这种伤痕,祭坛后的兽笼里总飘着同样的血腥气。
兄长的动作僵住了。
药钵翻倒,灰色的粉末洒在镶嵌青金石的砖地上。
“它拒绝了你。”索厄珠向前一步,“所以你今天才……”
青铜剑突然抵住他的咽喉。
兄长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你知道为什么父亲从不教你剑术吗?”
剑尖下滑,挑开他麻布短衫的系带,“因为沙罗耶商族的血,不配碰图灵的王剑。”
这句话比剑刃更锋利。
它刺破了孺慕之心。
索厄珠看着自己的衣衫滑落,露出与母亲如出一辙的蜜色肌肤。
在崇尚苍白肤色的图灵王室,这始终是种原罪。
更何况三日前的大祭典礼上,兄长戴着黄金面具主持仪式。
当索厄珠捧着祭酒走近时跨过台阶走上神坛时,听见面具后传来低语:“索厄珠,被自然选中的神子。”
语气轻忽阴沉,如声音主人的视线。
索厄珠转头投下了视线。
脚边黑豹的瞳仁在火把映照下像两枚燃烧的琥珀。
黑豹,神权的代言。
索厄珠在成年那天得到了它。
由王权引导。
在神祭的那天。
他的兄长解开发辫,将缀着青金石的发带缠在索厄珠手腕上:“把手伸进去。”
“它会撕碎我。”
“那就证明……”兄长的手指抚过发带,突然收紧,“沙罗耶的血确实卑贱。”
黑豹的咆哮震得笼柱发颤。
当利爪划破皮肤时,索厄珠惊觉腕上的发带是陷阱。
那些看似装饰的青金石珠子实则是用兽血浸泡过的诱饵。
剧痛中他听见兄长的喘息变得粗重。
黄金面具歪斜着,露出半边潮红的面颊。
那一刻他忽然懂了。
兄长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自始至终,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但黑豹突然停止了攻击。
湿润的鼻头轻触他流血的手腕。
然后——舔舐。
“不可能……”兄长的面具完全滑落了。
索厄珠从未见过他如此扭曲的表情。
当黑豹顺从地俯首时,大祭司的权杖重重砸在地上:“神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