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章,你知道你这一世为什么会做出那些选择吗?”
严知章摇头。
“虽然你不记得具体的事情,但你的身体潜意识记得那一世的痛苦,所以在李鸣夏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你的本能告诉你要慎重。”
严知章低头,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不觉在掌心里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月牙印:“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选的。”
“我是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光球的光芒闪了一下:“严知章,你该回去了。”
严知章看着那个光球的光芒正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像是一颗星星在黎明前隐去。
“他也会梦到这些吗?”严知章问。
“不会。”
严知章点了点头后转身走向门口。
他推开门,走廊还在,但走廊的尽头有一道光,光是暖黄色的,像皇后镇夜晚的灯火。
“严知章。”光球在他身后叫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再见了。”
话落后一切归于沉寂。
严知章猛然睁开了眼。
房间里还是暗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很微弱,应该是凌晨。
他怀里爱人的体温是热的,脸埋在他胸口。
严知章看着他的发顶,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梢又缩了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碰他的头发。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但往深想,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只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怅然若失遗憾的感觉,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漫长的告别。
“嗯……”李鸣夏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声音含混的,“天亮了?”
“没有。”严知章低声说,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还早,再睡一会儿。”
李鸣夏嗯了一声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严知章闭上眼睛。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番外篇-他比阿英难带多了【完】
光球消散的那一刻,老钱醒了。
不对,它没有醒这个概念。
因为它是一个系统,而系统不需要睡觉。
它只是在某个瞬间意识里突然多了许多它以为自己从来没有过的记忆。
“你回来了。”老钱的声音在意识的深处响起,带着一种连它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
好像它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
光球悬浮在老钱的意识空间里。
它比刚才在严知章梦里的时候暗淡了许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嗯。”它金属般的冷冽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我回来了。”
听到这话的老钱猛地炸了:“你封我记忆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