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民风淳朴,即便是港口城市,接受了外来文化,也是保守和开放激烈碰撞的时候。
断袖者少之又少。
段钧儒坐拥舞厅,见过无数美人,连夜莺他都没半点兴趣,今儿头一回知道,原来他喜欢男人。
是不是喜欢暂且不好说,但他想要他。
楼下的两人已经吃过饭离开了,段钧儒面前的一桌菜却还没怎么动过。
“段爷,需要小的将这桌撤了换桌新菜吗?”
侍应生点头哈腰地说。
段钧儒没开口,只盯着楼下出神。
那桌早已来了新的客人。
“那桌,前面那两位客人,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侍应生对兰昭也印象深刻。
他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他来了,楼下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回段爷的话,小的听见那姑娘,似乎叫那男人哥哥。”
原来是兄妹。
段钧儒多少松了口气。
他很欣赏夜莺,如若可以,他也不想抢她男朋友。
当然,他也不会因为夜莺放手。
现在好了,他可以当夜莺的……嫂子?
段钧儒眼角眉梢多了点笑意。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
回了舞厅,先让人查了夜莺登记的住址。
派人去看了,那边是居民区,但他派去的人敲响了房门,里头的人并不是夜莺一家。
女孩子出门在外,有点警惕心是好事。
段钧儒没指望她填的住址是真的,就耐心地等她明天过来唱歌。
第二天,夜莺果然来了。
他还如往常那般坐在台下,充当众多客人中的一个。
但夜莺下台后,他慢慢悠悠晃到了后台。
看见夜莺卸了妆、换了衣服出来。
从前只以为夜莺到底是个清纯质朴的女学生,不习惯舞厅的装扮。
现在仔细想想,这里头似乎大有文章。
毕竟她就是干这行的,他舞厅的衣服也足够漂亮舒适,都是送给她的。
这是……家里不同意?
段钧儒没派人,而是亲自跟着夜莺出了舞厅。
看见她抬手招了一辆黄包车。
开车太显眼了,等她走远了,他也招了一辆黄包车。
“跟上前面那个女人。”
远离繁华的市中心,到达荒僻的巷子口。
这边太容易被发现,段钧儒让黄包车夫拐了个弯,停下。
夜莺果然没发现他。
他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跟着夜莺在巷子里七拐八绕。
想他段钧儒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侦查和反侦查手段一流,如今却用这手段跟踪一个女学生。
真是世风日下。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