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钱也同样重要。
沈宥琛拨通了段钧儒的电话:“兰初家住何处?”
那边的声音有些警惕。
“你问这干嘛?”
“想给她送点东西。”
沈宥琛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声音冷了几分。
“噢噢这样啊。”那边沉吟了片刻,道:“送什么东西,要不给我吧?我常去她家,能帮你捎着送过去。”
段钧儒好像很不想他去兰初家。
为什么呢?
男人垂眸,声音越发淡然:“送点米面粮油、钱财物资,接济一下而已。”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都已经送过了。”段钧儒轻笑一声:“还说你不喜欢小初,这么急着关心她,你们又有婚约,可别太矫情了啊。”
他东拉西扯,就是不谈地址的事。
沈宥琛扯了扯唇角,无声冷笑。
也没说自己和兰初已经解除婚约,也没问他为什么叫得这么亲密。
又闲聊几句,表示自己已经断了念头,不会去送东西了,就挂断了电话。
那边的段钧儒,眼底也是一片暗色。
他奉行的原则是,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
沈宥琛他还算了解,即便现在他和兰初有点苗头,也绝不能让他见到兰昭!
等他真成了嫂子,木已成舟,再考虑这事吧。
段钧儒精明谨慎惯了,可正是这谨慎的性子,反让沈宥琛起了疑。
他本打算差人送些东西过去就算了,这下他非要亲自去一趟不可了。
冷声吩咐管家:“让阿大过来见我。”
阿大是段钧儒的司机。
也是沈家埋在段家的一颗棋子。
毕竟这世道,哪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这颗棋子埋得最深,得了段钧儒信任,轻易不动用。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沈宥琛就是用了。
直觉告诉他,段钧儒拼命想隐藏的,很重要。
……
周处之又来了兰昭家一次。
他神情有些凝重,拿着新出的报纸,语重心长地叮嘱兰昭。
“想要唤醒国民,凝聚国力,不是这么做的。”
他眼神有些无奈,有些赞赏,更多的则是复杂深沉得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小昭,你写得太明显了,这对你来说会很危险。”
身体不好却美得惊人的男人坐在桌边,仰脸看他,光落在他眼中,动摇不了丝毫眸光:“我不怕。”
两人目光相接,多了些难言的默契。
男人抿了抿唇,换成虚心求教的语气:“周先生,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帮这个国家?”
周处之脸上再没了那些故作的随意忙碌和文人气。
他的眼神认真而严肃。
其实他早觉得小昭是个好同志。
可真要成为他的同伴,需要经过层层考察,没那么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