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没有回应,直接将门关上。
有苏强泽在的时候,苏明只感觉厌恶与恼怒,也懒得再开门,去洗澡洗漱,直接脱了衣服,上床睡觉。
苏明的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水底,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像老鼠在啃噬朽木,又像指甲刮过硬纸板。
苏明吃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珠,昏沉的目光越过床沿,落向房间角落那张破旧的书桌。
苏强泽佝偻的背影像一团浓重的阴影,正死死地伏在书桌旁。
他粗暴地撬着书桌抽屉深处,从里面拿出一张张纸币,声音如同利爪刮擦在苏明裸露的心尖上。
“苏强泽……”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苏明的心脏,那沉重的昏睡感被猛地撕裂。
苏明立刻跑到苏强泽的身后,将人按倒,吼道:“你特么的在干嘛!”
“这是我的学费钱!你疯了吗?!”
苏明一把拽过苏强泽,手臂爆出青筋,带着震惊。
他没想到苏强泽已经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了。
我倒要看看你和谁一起作弊
苏强泽踢开苏明,贪婪地捻起里面一沓厚厚的、皱巴巴的钞票。
那些钱是苏明一点一点攒出来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没想到现在还让苏强泽惦记着。
纸页摩擦发出细碎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像毒蛇吐信,钻进苏明的耳膜。
“老子养你十几年,”他喷着浓烈的酒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拿点钱怎么了?嗯?天经地义!”
苏明咬了咬牙,一拳挥向苏强泽,怒骂:“我糙你大爷!”
苏明将苏强泽扑倒,苏强泽猝不及防,被苏明扑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苏明一拳又一拳的挥向苏强泽,很快见了血。
“松…松开!畜生,你踏马跟你妈一样贱!不舍得为我花钱!”他嘶哑地吼叫,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闭嘴!苏强泽!你就是个傻逼!你自己烂成这样了,还要我跟着你一起烂嘛?!”
苏明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苏强泽的脸颊。
“老子你是爹!你打死老子要坐牢的!”
苏明的拳头更猛烈了,苏强泽有些受不住了,尖叫起来。
“你踏马的不怕染病了!我流血了!!!”苏强泽嘶吼着。
一瞬间,动作停下来,几秒钟的死寂,只有苏明粗重混乱的喘息声在弥漫着酒气的狭小空间里回荡。
苏强泽立刻踢开苏明,发出得意的笑声,抱着钱,以一近乎屁滚尿流的狼狈姿态,踉踉跄跄地扑向门口。
苏明看着苏强泽那仓皇逃窜的身影,寂静像沉重的海水,瞬间将苏明淹没。
紧绷的身体骤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苏明瘫软下去,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苏明茫然地低头,目光空洞地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
几张零星的、皱巴巴的小额钞票散落在旁边。
硬币在暗夜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刺眼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