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穆和李惊泽从来没有和他讲过何木泽的事情,李旭穆是不想讲,而李惊泽则更像是不在意。
在李家人看来,李念深的父亲是谁,根本不重要,也没有人在意,只要他的母亲是李旭穆就足够了。
李念深思考了一会,忽然瞥向那放在最中央的证书,看样子是被人动过了。
他上前看着证书上“苏明”两个字,心想着,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让何木泽接受苏明,而是苏明的学习。
现在是苏明的学业上升期,绝对不能出现问题。
现在只能先稳住何木泽,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苏明在尝试和李念深联系,却联系不上时,没有办法,只能先去学校上课。
上了几天,苏明在晚上放学尝试去联系李念深,不过不出所料,依旧联系不上。
李念深也已经两天没有来学校了,何木泽虽然不再找他,但苏明却越来越感到慌乱。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抬头,看到了笑得十分讨好的张梅州。
苏明身体一僵,心想这回公寓的路线怎么会让张梅州知道,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应该是何木泽的手笔。
我现在要考虑得只有我自己
苏明眉眼冷下来,随后转身要离开,却被张梅州拉住。
“小明,你还不肯原谅妈妈吗?”张梅州声音放软,带着几分内疚说。
“你以前多乖多听话呀,为什么现在就跟妈妈闹别扭呐?”
苏明挣开张梅州的手,说:“你有什么事情?”
张梅州心疼的看着苏明,说:“我能有什么事情?苏明,我就是想让你和我回家,我们一家三口继续生活着。”
这种没有意义的话苏明听得头疼,直接要走。
“苏明!你是要让我死吗?”张梅州的声音大起来,苏明的身体微微一顿。
张梅州看苏明犹豫了,连忙痛哭起来,走到苏明的身旁,一边哭着一边卷起自己的衣袖,露出青紫的打痕。
“你看看,你爸从牢里出来,回到家就一直打我,快把我打死了,我现在真的是没有出路了。”
苏明的目光落在她的伤处,张梅州看着苏明,别过脸,呜咽声堵在喉咙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湿了衣襟。
“苏强泽怎么会进牢里?”
张梅州哭着的神情一愣,问:“你不知道吗?”
苏明淡淡看着她,摇摇头。
张梅州眼里闪过一丝暗光,哽咽的说:“是李念深干的。”
苏明皱起眉头,对张梅州的话秉持着怀疑,问:“你在说什么?李念深哪有本事把苏强泽弄进牢里”
泪珠像提前排练好的一样,顺着脸颊滚落,张梅州紧皱着眉看着苏明,眼底却没有半分悲戚,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李念深可是何家和李家的宝贝,他想干什么不能干?他就是故计想拆散我们这一家子。你爸本来都已经浪子回头,想要好好补偿你,心想着买些年货,过个好年。”
“但你爸手里哪有钱呀,正好李念深来找你,就说能给你爸找个工作,挣点钱。你爸心想着他和你关系这么好,肯定是真心帮他的,就去了。结果刚过去就被人抓到说是小偷还打断了腿进牢。”
张梅州拿手帕捂着眼,肩膀一下下轻颤,可那哭声又轻又飘,睫毛都没沾湿半分。
“这个李念深他根本没有表面这么简单,他就是个人渣——”
“够了。”苏明冷眼看向张梅州,说:“这些事情我会亲自问他,在此之前,你不能诋毁他。”
张梅州将声音收起来,谨慎的打量着苏明的脸,酝酿一下,温柔的说:“苏明,李念深早就和何木泽说好了,已经准备出国了,他从头到尾就没把你当回事。”
“他这几天没有来学校,就是等着出国留学的办理手续,你被骗了。你怎么能信他呐?除了自己的父母,谁还会对你好呀?”
苏明没有理会张梅州后面那些屁话,但却听到了李念深出国这个信息。
他这几天本就因为联系不上李念深心急,听到张梅州这样说,难免多想。
可张梅州说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应该是何木泽给了张梅州什么好处,让她来挑唆他和李念深。
苏明那一点点的心慌静下来,淡漠的看着张梅州说:“我不知道你和苏强泽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李念深的关系的,我也懒得去猜,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明看着张梅州那虚伪的眼睛,说:“我会问李念深关于苏强泽的事情,但不是因为他,只是因为我不想让李念深和你们扯上关系。”
“张梅州,你已经不是我的妈妈了,苏强泽是死是活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我现在要考虑的只有我自己。”
张梅州一听,瞬间急了,抓住苏明的手腕,声音有些尖锐问:“你什么意思?你要和我们断绝关系?!”
“苏明!你记好了是谁生了你!”
苏明蹙眉,挣开张梅州的手,不想再多做理会要离开。
张梅州紧紧跟在苏明的身后,注意到苏明右手佩戴的手表,发出冷笑,说:“好呀,你爬上枝头当凤凰了,不念旧情了。”
“李念深给了你不少好东西吧,他可是大老板的儿子,又这么喜欢你睡你的,那不是要给很多钱。你真自私,一点也不考虑我,想独吞。”
苏明攥紧书包,背微微发僵。
“苏明,你还不懂吗?李念深要出国了,他不要你了。你到头来还是只有我和你爸的,你听我的,现在和李念深分开,这样何老板还能给我们一大笔钱,咱们一起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