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人父母者,说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子女为多。
&esp;&esp;程存正语气冷淡:“赵先生,请回吧。”
&esp;&esp;“您不用这么喊我”赵寒沉颤声道:“您是我的老师”
&esp;&esp;“不敢当,不过就是短暂的师生情分,我不敢拿老师二字来要挟你。”程存正语调平缓:“赵先生,天色很晚了,请离开吧。”
&esp;&esp;赵寒沉抿了抿唇,面容在医院走廊白昼一般的灯光的照耀下,淡褪到不见一丝丝血色。
&esp;&esp;叶城站在不远处,心头唏嘘。
&esp;&esp;赵寒沉这个人骨子里傲慢,这些年哪怕是在商场上遇见再大的困难,他也从未见他对谁低下过头。
&esp;&esp;程微月是例外,于是程微月身边的所有人,都成了例外。
&esp;&esp;他在这些人面前的姿态之低,常常让叶城觉得割裂。
&esp;&esp;只是这份爱的成分太过复杂,里面参杂了太多的人和事,注定不会有再回头的机会。
&esp;&esp;程存正已经关上了门,赵寒沉依旧在门口站着。
&esp;&esp;叶城看不下去,走上前道:“董事长,时间还早,你在旁边休息一下,等等去看老爷吧?”
&esp;&esp;赵寒沉说:“不必,我就在这里坐着。”
&esp;&esp;叶城在心中默默的叹息。
&esp;&esp;劝不动,他也一筹莫展。
&esp;&esp;正当两人陷入沉默时,叶城突然冷不丁听见赵寒沉说:“月月知道了我害得她妈妈受伤,一定会更讨厌我吧?”
&esp;&esp;他说‘更讨厌’,语气中的苦涩明显。
&esp;&esp;这话叶城听着也觉得心酸,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道:“董事长,程小姐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了,您也该有新的生活了。”
&esp;&esp;人终归不能被往事牵绊住一辈子。
&esp;&esp;赵寒沉沉默着不说话,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赵先生!赵先生!”是赵明琛看护病房的专属医生,后者急声道:“请您把这个手术风险知情书签好,现在立刻和我们过去一趟。”
&esp;&esp;赵寒沉猝然抬头,眼神愕然慌促:“我父亲怎么了?”
&esp;&esp;医生说:“急性心肌梗塞,现在已经在手术室抢救了。”
&esp;&esp;赵明琛再进手术室的事情到底没有瞒住,当天夜里几乎是同一时间,赵北澜和赵振笙就收到了消息。
&esp;&esp;赵寒沉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长时间的一言不发。
&esp;&esp;手术进度过半,他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esp;&esp;赵北澜和赵振笙正一前一后的朝着这边走过来。
&esp;&esp;“寒沉,”赵北澜皱着眉,语气担忧地说:“明琛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突然进手术室了呢?”
&esp;&esp;赵振笙也附和道:“就是说啊,好端端的,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esp;&esp;周京惟沉默听着两人的言辞凿凿,只觉得厌恶疲倦。
&esp;&esp;他扯了扯唇角,笑意未达眼底:“二位伯父的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esp;&esp;“我们关心自己的兄弟有什么错!”赵北澜不悦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我们在监视你吗!”
&esp;&esp;“是与不是二位伯父心中清楚,也不需要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指明。”赵寒沉皱了皱眉,目光凝视着手术中三字,冷沉着语调开口:“二位还是请回吧,要是有了什么坏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