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很是忧心,拿走了他的手机和笔:“阿序,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对上满满担忧的脸,满满看见他眼下晕着两团乌青。
满满自己也很害怕,但为了不让阿序难过,他自己也很小心翼翼地克制,哪怕自己实在很害怕。
但去外面走走,总好过一直在狭小的房车里胡思乱想的好。
这一次不往土地庙走,两只鬼手牵着手,往村里飘,甚至飘到村外。
到镇上去。
年关在即,阳间已经放了寒假,镇上来来往往多了许多人,有市区来的网约车,一辆接一辆,向通往九侯山灵远宫的侧面小道驶去。
?寒假自打一开始,镇上就来了许多外乡人,这是镇上居民都知道的事,并且感到新鲜,津津乐道。
且大多都是往灵远宫去,这段时间镇上卖香烛纸钱的店销量都翻了好几倍,不少店铺纷纷涨价。
理解过年时期灵远宫香客多,但今年未免也太多了,多到都把市文旅局的人给惊动了。
听说今年来灵远宫的香客还大多都是外地来的年轻的女孩子,考虑到灵远宫地处偏僻,又都是些女孩子,市文旅局不放心,沿路都安排了工作人员接待。
开进镇里来的公交车末班车时间也从六点改到了晚上九点。
这里甚至整个区都不是什么热门的旅游景点,但今年就是非常神奇,寒假一开始就总有外地游客一波接一波地来。实属一波泼天的富贵。
但对此刻的闻时序和满满来说,他们无心去好奇,这都和他们没关系。
两个羁留在已经不属于这个尘世的孤魂野鬼,世间的一切繁芜与他们何干。
闻时序失魂落魄,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他就心慌得喘不过气来,满满一个没看住,阿序差点被车撞。
虽然鬼被车撞不会死,但会疼啊。满满又心疼又生气:“阿序!你看路!”
“啊……抱歉,满满……”
此时离他们的不远处,有两三个女孩子在一片错落有致的别墅群前举着什么小东西打卡拍照。
然后走进大马路旁的一家香烛纸钱店里购买香火。
与闻时序和满满擦肩而过。
今天出门散心,没散出什么所以然来,两只鬼手牵手回村,路过镇上一家修车店的时候,他们再次看见了那辆归属地为冀的摩托车。
摩托车比上回看见时更破,几乎报废了,?可怜兮兮地支在机油遍布的地上,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也确实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戴着蓝色的破烂塑料头盔,头盔的挡风塑料片也摔裂了,站在自己的摩托车旁。
老人脸上手臂上都是伤,也没有处理,衣服也磨破了。
他正用一条拧干了的湿手帕擦拭自己身上的尘土和伤口上的脏污,闻时序忍不住驻足,远远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