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莞尔一笑。
&esp;&esp;赵意道:“其实,我还真怕损了你女儿家的名声。我昨日想了想,是我有些轻浮了才对,那天不该单独约你出来。”
&esp;&esp;“你若是问心无愧,那有什么可怕的。”
&esp;&esp;她笑嘻嘻说:“反正无人看见。”
&esp;&esp;“再说,两情相悦,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有何可羞耻的?只有些假正经的人才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esp;&esp;他真是个从里到外,温柔到极致的人。不论她说什么,他都笑着附和她,嘴里从没有刻薄的话。
&esp;&esp;和她印象里的那个陈平王,还真不一样。
&esp;&esp;下一次见面,她从马背上,取下酒囊,笑嘻嘻地举起来:“你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esp;&esp;赵意道:“这是水,还是酒?”
&esp;&esp;萧沅沅道:“当然是酒,你不是最喜欢喝酒了吗?”
&esp;&esp;赵意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酒?”
&esp;&esp;萧沅沅得意道:“我知道的多着呢。”
&esp;&esp;他接过酒囊,打开饮了一口:“这是好酒。”
&esp;&esp;“这是上好的春醪酒。”
&esp;&esp;来到草地上,她又从马背上取下一只小包袱,打开来,里面是用纸包着的。一包鹿肉,熟的切成薄片,一包栗子糕。
&esp;&esp;赵意笑了:“你还带着这些东西来?”
&esp;&esp;“反正闲着无聊,一边赏景,一边喝酒吃肉,岂不痛快。”
&esp;&esp;赵意道:“这多麻烦。”
&esp;&esp;“不麻烦,让厨房做了,打包好我自己带出来就行。”
&esp;&esp;“这可没筷子。”
&esp;&esp;“用手拿不就行。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这鹿肉又不油腻,手拿也没事。一会洗洗手。”
&esp;&esp;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拈起一片鹿肉,放到嘴里,美美的咀嚼。这举止全然没有一点矜持,好像那肉无比地香。
&esp;&esp;她这贵族小姐,做事倒豪迈。
&esp;&esp;赵意也不拘束,盘腿坐下,两人喝酒吃肉。
&esp;&esp;赵意看她眉眼乌浓,脸颊粉扑扑的,红衫黄裙,头簪着珠玉,当真娇滴滴、俏丽迷人的一个小姑娘,在那大吃大嚼,大口饮酒,心中只有些奇怪,又觉得颇为有趣。
&esp;&esp;赵意关切道:“你早上出来之前没有吃饭吗?”
&esp;&esp;萧沅沅道:“自然是吃了,要不然怎么有力气出门。”
&esp;&esp;赵意笑说道:“我看你随身带着吃的,还当你没有吃饭便出来了。”
&esp;&esp;她解释道:“我出门的时候喜欢带吃的,肚子饿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吃。要不然,两个人干巴巴地坐着也没趣。”
&esp;&esp;赵意点头:“这倒也是。”
&esp;&esp;她拿出手绢来,擦了擦手:“这鹿肉最香了。”
&esp;&esp;赵意平日里拘束惯了,此刻不用在意任何王孙公子,贵族风范,同她一起,任性自由,也颇觉快乐。
&esp;&esp;她每次见他,总要带着酒,带着一包烤鹿肉。吃饱喝足,便沿着山道步行。
&esp;&esp;山上有一古刹,人迹罕至,景色甚是美妙。草木葱茏,古树参天,石板地上生满青苔,幽静清洁。几棵古老的杏树,粉白的杏花,正开的如云蒸霞蔚一般。
&esp;&esp;到了寺中,有僧人来迎,赵意便熟惯地往亭子坐下,命要一壶茶。
&esp;&esp;萧沅沅好奇打量着亭子外粉雾似的杏花:“这里景色真美,你以前来过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