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氏一边品茶,一边说:“你这事还真叫我难开口。换了谁不觉得做皇后好,你却只想做王妃。太后摆明了不喜欢萧訇。丽娘做皇后,他就成国丈了。就他那样,他也配?你若是做了皇后,咱们一家子荣耀。你爹你娘,你弟弟妹妹都跟着沾光。这么大好的机会,你非得白白让出去。怕只有你娘是个傻子,处处由着你。”
&esp;&esp;萧沅沅知道她娘不甘心,遂抱着脖子哄劝道:“娘,这帝王家的事情哪是看起来那么光鲜的。做了皇后也不代表就高枕无忧了。史书上被废掉的皇后还少吗?弄得不好,全家都跟着遭殃。那荣华富贵都是踩在刀刃上来的,咱们不去冒那个险。”
&esp;&esp;傅氏莞尔道:“你说的也是,顺其自然吧。反正这兄弟俩,谁都不差就是了。你嫁谁娘都高兴。”
&esp;&esp;几日之后,雨停了,队伍继续北行。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她和赵意见面的少了。
&esp;&esp;赵意怕他皇兄得紧。自从那天之后,当着赵贞的面,他跟萧沅沅,连话也不敢多说。赵贞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时时刻刻盯着他。
&esp;&esp;白日里,赵贞让他陪自己一起坐车。
&esp;&esp;两人在车上下棋。
&esp;&esp;赵意惦记着早上出发时,阿沅约他会面的事。他一直没找着机会,此刻坐在马车中心不在焉。
&esp;&esp;赵贞执着黑子,然而久久未能落下。
&esp;&esp;赵意以为自己有心事,然而暗自打量赵贞,发现他心事更重。
&esp;&esp;赵意道:“皇兄久久不落子,是在想什么?”
&esp;&esp;赵贞没有言语。
&esp;&esp;他在想着萧沅沅。
&esp;&esp;这个人,而今让他烦恼。
&esp;&esp;见到她,就想起痛苦的往事,两人彼此冷眼相对,诋毁攻击,感觉不到半分愉悦。
&esp;&esp;不见她,同样难受。想到她在自己看不着的地方逍遥快活,他又觉得很愤怒。
&esp;&esp;他又很不甘心就这样轻易放过了她。
&esp;&esp;杀了她,下不去手,而且也没有机会。他承诺过饶她性命,他不愿意再赶尽杀绝。看着眼前陈平王,他甚至想,要不要成全她算了。
&esp;&esp;他相信陈平王是个好丈夫,任何女子嫁给他,都会幸福。她实在是想要,就成全了她吧。就当是弥补自己前世对她的亏欠。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不如干脆放手。或许只有真正原谅,自己才能得到解脱。
&esp;&esp;他实在不想将自己困在爱恨的城墙中。
&esp;&esp;赵贞这样想,心中的那股气,又消散了很多。
&esp;&esp;一个月之后,到达辽东。
&esp;&esp;太后在此处建有行宫。折腾了两个月,总算能安置了,一时感觉无比轻松。
&esp;&esp;这一路可是累坏了。
&esp;&esp;萧沅沅前世很少出这种远门,自是十分新奇。但有机会,便约着赵意
&esp;&esp;四处闲逛。赵贞前一段时间,对赵意盯得紧紧的,恨不得十二个时辰将他绑在自己身边,离开片刻,就要派人去寻。这段时间他又好像松懈了,又不太关心赵意的行踪,于是两人又得了自由,时不时凑在一起,或者田间小道漫步,或是纵马驰骋山野。眼见木石溪流,景物山川,皆与京都大不相同。
&esp;&esp;这里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多的是松柏,还有高大的杉树,据说林中野兽出没,是打猎的好去处。山间溪流,清澈蜿蜒,水边生着兰草。
&esp;&esp;她蹦蹦跳跳,穿梭在林间,一会挽起裙子,踩着石头,趟过溪流。赵意生怕她摔着,紧紧抓着她手,嘱咐她:“小心一些,别脚滑了。”
&esp;&esp;她故意用脚去踩青苔,然后脚下一滑,双手紧紧攀附着他:
&esp;&esp;“哎呀,我要倒了。”
&esp;&esp;他会心一笑,抱住她:“不许胡闹,真摔了我可扶不住。”
&esp;&esp;山林间许多奇花异草,均不知名字。她采了许多野花,编织花冠。
&esp;&esp;往森林深处去,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松针,还有许多蘑菇。
&esp;&esp;她将外面的衫子脱下来,用来装蘑菇。
&esp;&esp;赵意道:“你采这干什么?这不能吃的。”
&esp;&esp;她有些不解:“这蘑菇不可以吃吗?我还说采回去给我娘呢。”
&esp;&esp;她已经采了好几朵。
&esp;&esp;赵意道:“许多野蘑菇都是有毒的,不能随意采食。”
&esp;&esp;她好奇道:“哪个是有毒的?”
&esp;&esp;赵意知道蘑菇有毒,不过他自己也不会辨认。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