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沅沅笑道:“我看他喜欢你超过我呢。”
&esp;&esp;赵贞突然很想儿子,于是对萧沅沅说:“你派人去,将他叫过来。”
&esp;&esp;貌合神离
&esp;&esp;接连三日,赵贞没有上朝,而是称病,蜷缩在后宫。
&esp;&esp;陈平王的离心,对他打击很大,不仅是感情上,还事关朝局。原本他打算下半年率军西征,让陈平王监国理政,负责朝中一切要务,以及军机粮草事宜。而今这样的情形,陈平王是断不能再重用。届时要将这重担交给谁?太子固然可以监国,但毕竟年纪尚小,还需要人辅佐。朝中虽也有不少的能臣,可都是外臣。皇帝御驾亲征,坐镇朝廷之人,实掌君权,必须得是宗室心腹。外姓之人,他着实难以放心。可宗室中能担此大任的只有陈平王,余者皆不堪用。
&esp;&esp;或者此次,他应该放弃亲征,派遣部将去征讨西秦,然而军国大事,赵贞实不愿假手于人。
&esp;&esp;陈平王如此犯上,却并没有遭到什么惩罚。赵贞也无心惩罚他了,只是免去他的摄政监国之职,仍保留着他的爵位和俸禄。
&esp;&esp;与此同时,颁布诏书,任命太子为监国。
&esp;&esp;连日来的心情沮丧,加之着了点风寒,持续低烧头疼,使得赵贞情绪极为糟糕。他忽然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整日卧床不起,朝政之事也无心料理。连续半个月免了早朝,案头的公文奏疏堆成了堆,也不愿批复。陈平王又免了官,朝中无人主事。公文积压的太久,各部的大臣轮流进宫求见皇后。
&esp;&esp;萧沅沅只得耐心安抚他们,同时暂代赵贞,主持起朝政事宜。
&esp;&esp;当然,是以太子监国的名义。皇帝放权,由太子协理国事,太子年纪尚小,皇后作为生母辅佐,这是合乎情理的和祖制的。赵贞多日不上朝,萧沅沅陪着赵钧一同召见中书和六部的大臣,说:“皇上近日身体抱恙,不能理事。近日堆积的公文奏疏我都看过了,要紧的,我已经择了出来,呈给皇上看过,皇上已批复了,现在发还给你们。剩下一些不甚要紧的,你们自己拿回去,回头再报。往后的奏疏,你们自己先分出轻重缓急来,哪些是三日内要处理的,哪些是五日十日内要处理的,做好标记,不着急的就暂时先不要递上来了。有事要面议的,现在就可提出来,我能做主答复的便答复,我若做不得主的,再去请示皇上。”
&esp;&esp;她款款走近,神色庄严往群臣面前一站:“一件件来吧。”
&esp;&esp;赵钧站在一旁,神情举止虽沉着稳重,像个大人,但还是亦步亦趋跟随者母亲,听从着她的安排。倒仿佛有点当年赵贞在萧太后面前的模样。
&esp;&esp;众臣面面相觑,很快也就接受了这个安排,开始陆续陈奏。
&esp;&esp;几个州郡的水旱灾情,需要朝廷拨款赈济。这自然是头等的大事,即刻让户部拨款,筹备钱粮。国库也十分告急,今年新增了十万匹军马和粮饷的开支,户部未雨绸缪,提出先征收今年明年的赋税,此事需要分派到各州郡,而且需三个月内办完。萧沅沅拿到户部呈上来的朝廷预算清册,上面每一项收支、预算,都计划的十分清楚,萧沅沅心中惊了一下,因为她发现她册子上的笔墨,有些像陈平王的字迹。
&esp;&esp;她没有问,只是大致核对了一下其中数目,便册子放了下来:“让各州郡去办吧,三个月之内,必须将税赋征毕。几个受灾的郡县暂时不必向百姓催缴,等秋收过后再征赋。”
&esp;&esp;兵部称:“西垂有氐人和羌人部落聚兵反叛,袭扰了好几个州郡,还杀了一个郡守。几个州郡都请求朝廷派兵。”
&esp;&esp;萧沅沅问:“造反有多少人?”
&esp;&esp;“三千余人。”
&esp;&esp;萧沅沅道:“那就派陈敬之去,给他五千精兵,将这些贼寇消灭。”
&esp;&esp;“定州都护张季安,此人早就有反意。听说他暗通西秦,臣提议,诏他进京,试探一下他的心思。”
&esp;&esp;萧沅沅道:“他若真有反意,诏他进京只会逼反了他。眼下西垂几个州郡刚生了战事,不但不能诏他,还得安抚他。你们想想,赏他点什么。”
&esp;&esp;“这人好虚名,不如封他做个平东将军,再给他个加官。”
&esp;&esp;萧沅沅说:“这样很好,那就封他做个
&esp;&esp;平东将军,赐官印绶带,再赏他御酒一壶。中书去拟旨,拟好就着人去宣。”
&esp;&esp;一个时辰后,诸事议毕,众臣都散去,只留下赵钧在。萧沅沅将户部呈上来那份预算清册给他:“钧儿,你看了这个,有什么想法?”
&esp;&esp;赵钧说:“儿臣觉得,这像是王叔的字迹。”
&esp;&esp;萧沅沅感慨道:“陈平王确实是有贤才的。你父皇打仗这些年,朝廷的开支无数。这里里外外的支出,都是他在未雨绸缪。前方将士要打仗,要马匹要弓箭要战甲要粮食草料,州郡的百姓要吃饭穿衣,要生计,朝廷后方的要稳固,官员要薪水俸禄。这么多的人和事,在他手里,愣是没出一点差错,没有招致一句怨言。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办到的。你还得向他学着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