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散着步,天气明媚,心情十分闲适。宫人远远跟在身后。
&esp;&esp;能这样见面说说话,已经是很美好的了。
&esp;&esp;萧沅沅说:“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使男子失去生育功能的。”
&esp;&esp;青天白日的,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曹沛听笑了,说:“我只听说过有壮阳的,从没听过让人失去生育功能的。你要这做什么?”
&esp;&esp;萧沅沅忧心忡忡:“我有预感,皇上这次回京,一定会冲我发怒。他这些年,对我的耐心越来越少,总有一天,他会不再容忍我的。”
&esp;&esp;曹沛说:“你要怎么办?”
&esp;&esp;萧沅沅说:“皇上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他已经有后了,不需要更多儿子了。”
&esp;&esp;曹沛沉默了片刻,笑道:“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esp;&esp;赌
&esp;&esp;这几个月,皇后频繁出宫骑马,回回都命萧煦陪同。
&esp;&esp;她以前可没有这么爱打猎。萧煦心中虽然不解,却也不敢多问。更令他不爽的是,曹沛也回回都跟随着。萧煦心知赵贞不喜欢此人,他多次劝告她,让她疏远曹沛,但皇后总不当回事。到了郊野,她便命萧煦及侍卫在远处等候着,只让曹沛同行。
&esp;&esp;他们骑马奔驰一阵,累了,便信马由缰。到了无人的僻静处,见四下清净,他便勒了马,来到她身旁,伸手邀请她。她有些犹豫,但还是递出了手,他握住她手,一把将她抱下了马背。
&esp;&esp;山坡上长满了野草,开着不知名的野花,草深没脚踝。他抱着她往草丛的深处去,直到那草没过膝盖,他才停下来。他解下青色的外袍,铺在草上,将她放上去。她还未躺下,只是短短片刻,嗅到她的气息,他就已经冲动了,身体急切地压上去。
&esp;&esp;她简直不能拒绝他。
&esp;&esp;她知道,这是极其错误,极其荒谬的。然而事实是,她经受不住这男人的诱惑。她需要新鲜感,和赵贞在一起的日子太乏味了,乏味到让人感觉活着毫无乐趣。然而此时此刻,她感到快乐,这难言的刺激,让她血液沸腾。她回应他的吻,两人难分难舍搂抱着,吮吸着对方的唇舌。
&esp;&esp;她起身整衣,曹沛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瓷的细颈瓶递给她。
&esp;&esp;萧沅沅疑惑:“这是什么?”
&esp;&esp;曹沛道:“是药,你之前不是问我要吗?”
&esp;&esp;萧沅沅:“你哪里找来?”
&esp;&esp;曹沛说:“我素来喜欢结识一些外邦的朋友,这药是从一位僧人那里得来。”
&esp;&esp;萧沅沅倒是惊讶了:“世上还真有这种东西。”
&esp;&esp;她接过那白色的瓷瓶,曹沛如实告诉她:“这世上没有你说的药。能达到你说的目的,就只有毒药。它伤的可不只是男人的肾精,而是性命,吃了会死。”
&esp;&esp;萧沅沅诧异:“所以你给我的这一瓶是毒药?”
&esp;&esp;曹沛说:“它是一种慢性毒药,服用久了,身体会渐渐衰弱,自然那方面也就不行了。这东西产自一种南洋的树木,在中原不多见,用银针验自然也验不出来。即便是吃了,一时也不会死,只是有些昏沉嗜睡,当地人用来做麻醉剂,救治病人。但是一旦口服,长期过量,会损伤肝肾。且千万切记,不能和酒一起服,会立刻送命。”
&esp;&esp;萧沅沅问:“你试过了?”
&esp;&esp;曹沛立刻摇头:“我试这种东西干什么,不过我见别人试过。”
&esp;&esp;萧沅沅将药瓶藏进袖中,曹沛注视了她片刻,欲言又止。
&esp;&esp;萧沅沅看出他面有迟疑:“你想说什么?”
&esp;&esp;曹沛道:“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esp;&esp;她系好了腰带,检查衣物,随后捡起地上的马鞭,兀自前行。
&esp;&esp;曹沛连忙跟上她。
&esp;&esp;萧沅沅道:“我还以为你盼着他死呢。”
&esp;&esp;曹沛低着头,脚步沉重道:“也许你不信。我的确恨他,可我不希望他死。”
&esp;&esp;萧沅沅停住脚步,扭头看他:“为什么?”
&esp;&esp;曹沛望了一眼远处的山峦,飞鸟徘徊,他心事突然变得怅然:“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他是君,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心中再不甘,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的生死是我一人之事,与他人无关。可他若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送命,又有多少人会无辜受牵连。何况这么做,难保不会给你自己招来灾祸。这是要命的事,我不想看你冒险。”
&esp;&esp;萧沅沅目不转睛地打量他,见他此言似乎发自肺腑,半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esp;&esp;“原来你还有如此心胸。”
&esp;&esp;她皮笑肉不笑道:“我倒是一直小瞧了你。只是你既然有如此觉悟,为何还要来见我?”
&esp;&esp;曹沛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之意,顿时面有愧色:“我是真心的。我很担心你的安危,不想你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可知一旦泄露出去,顷刻间人头落地。父母家人也要受牵连。”
&esp;&esp;“看来你是怕了。”
&esp;&esp;萧沅沅说:“你现在收拾细软赶快逃走,也是来得及的。”
&esp;&esp;曹沛道:“我自是陪着你的,怎会逃走。罢了,你不高兴,我不说了就是。我但凡有吩咐,只管说,我没有不应的。”
&esp;&esp;萧沅沅一个月出一次宫,他们一个月见一次面。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他的动作比上一次更加急切,更加迫不及待。她一下马,连马鞭都没扔,就被他紧紧抱住。
&esp;&esp;她同样热情,双臂攀附他颈,吻他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