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姐为她摆好餐具,半个月已基本熟悉了她的喜好习惯。
“程姐你吃了没?”贝茜坐下来问。
“等小茜吃过我再吃。”程姐眼尾的笑纹令她看起来更具亲和力。
其实佣人有固定的工作餐休息时间,没有等主人吃过仆人才能吃的说法。
但这段时间贝茜心事多,又在孕初期食欲不振,吃饭总不规律。程姐借着这个理由,引得贝茜好多次心软不好意思,按时多少也会吃一点。
细致聪慧,润物无声。
宋言祯挑来的人。
今天的菜一样丰盛,贝茜叉起一条芦笋细细咀嚼,忽然觉得周围过分安静。
保洁组在客厅例行晚间清洁,主厨在厨房盛起最后的汤,程姐陪在她身边。
家里明明有那么多人,却好像因为沙发上那个男人的早归,一切都变得寂静无声。
不。
这些人平时也很训练有素,做事悄静。
是贝茜自己在拘谨,之前吃饭要看剧,要和程姐交谈,现在却什么都没敢干。
万事万物井然有序,宋言祯好像不存在,凌驾于顶的气场却又无处不在。
受不了这气氛了!
“宋言祯。”
贝茜试探开口,“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工作的事忙完了?”
沙发上的男人头也没抬,还在认真阅读,闻言给出平缓的否定:“没有。”
但学校新项目度过了前期准备阶段,在他的主导下按部就班进行,他也确实不需要像之前忙得头不沾枕。
贝茜远远地看着他的侧脸,撇了下嘴:“没忙完回来干嘛?真没事业心。”
男人淡然依旧:“不靠学校那点加班费养家。”
贝茜一噎,咽下菜嘀咕:“你就直接指名道姓说我败家得了。”
“我是说。”他在这时关合上文件册,无声而又利落地,
“为了帮你找回记忆,特意提前下班。”
“回来,和你复习感情。”
贝茜叉食物的手一顿。
果然是……绕不开的话题,她强装镇定:“好啊,你打算怎么帮我复习?”
宋言祯随手在茶几搁置论文,摘下的眼镜压在封面上,波澜不惊:
“按‘你’的要求,同吃同睡。”
ok,说到这里贝茜终于明白了,夫妻生活这事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但她可是骄傲要强的性子,尤其在宋言祯面前,她不想露怯。
依旧发挥出避重就轻大法:“那你吃饭……了没?”
她卡了下,因为看见宋言祯从沙发上站起身,缓步向着餐桌这边的方向走来。
像是一条幽谧的长影逼近,神色好整以暇,嗓音低缓依旧,玩味而不显得轻佻:“想邀请我一起么?”
芦笋清润的汁水在喉头漾开,她差点不自然地呛到,低头戳盘子里的菜让自己忙起来,含糊其辞地说:“行呗……说、说好了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