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大小姐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宋言祯触控开关,“啪嗒”一下,车门被开锁和被拉开的动作近乎只有一秒之差。
贝茜立刻拉开车门,稍稍猫着腰,半个身子钻进他车里,凑上去,打量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脸庞。
男人目视前方,没看她,眼尾眉梢依旧敷着浅淡的凉薄。
在她没观察到的细节里,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扣紧,关节泛出乖戾的青白。
“喂,宋言祯。”半晌,她终于叫出他的名字。
男人薄密黑睫轻颤,呼吸不稳定,应声的语调有几分偏移:“嗯?”
“你……”贝茜依旧蹙眉紧紧盯着他。
宋言祯喉结微动。
握着方向盘的长指更收紧几分。
——“你嘴唇怎么破了?”
“什么?”宋言祯显然没想过她会这么问,一时怔滞。
贝茜伸手过去,直接掐起他的下颌,掰着他的脸左右看了两眼,审量的视线又重新落回他的薄唇上,还是觉得奇怪:
“你昨晚是跟我一起睡的吧?刚才打电话的真是系主任?”
宋言祯隐约有点回过味儿来,轻挑眉,反问的腔调略含戏谑:“不然?”
贝茜说着手上用力掐紧他的下颌,身体抵近他,眯眼逼问:“我刚睡醒刷到一个帖子,据说妻子孕期通常是男人出轨率高峰……”
原来她担心的竟然是这个么。
“睡前要帮你做八百件事,”宋言祯觉得有点好笑,懒淡打断,“没精力出轨。”
脑补出一部大佬私养金丝雀虐恋小说的贝茜还保持质疑,“那你为什么嘴唇上有伤?谁啃的?说!”
那个伤口啊……
宋言祯这才慢吞吞地舔了下唇,无声敛睫,徘徊在她脸上的视线有一瞬的萎靡。
但他很快淡去情绪,“剃须刀刮的。”
顿了片刻,他反客为主:“开始知道管老公了?”
贝茜微微仰脸,手指在男人的下巴戳了戳,傲慢哼了声,“你可别误会,我只是坚决维护‘一个家庭’原则。”
“我的孩子必须要有一个健康稳定的家,要有个优秀、忠贞不渝、品德高尚的好爸爸。”
优秀、忠贞不渝、好爸爸,这些好说。
品德高尚难说。
她郑重警告:“要是被我知道你胆敢用情不专,我绝对会当机立断去父留子的。”
“果然是高中生,还会用成语呢。”他略微挑衅地弯唇,话音勾着笑。
这死狗,居然敢拿只有高中记忆这事取笑她?
贝茜眉毛一竖,掐他紧致的颊肉,骂他:“你要死啊宋言祯!到底知道没啊?!”
“好,知道了。”宋言祯抬手捉下她的手腕,顶着脸颊残留的红痕,应声。
他没立刻放开,拇指捏按她内侧细腻的肌肤脉搏,又问,“所以你起大早找我,就为了过来警告我?”